“谢辞。”
“嗯?”
“我们自由了。”
谢辞停下脚步,回过头。
身后的校门依然喧嚣,但已经与他们无关。
前方的道路宽阔平坦,通往未知的远方。
他笑了,笑得肆意张扬,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是啊,裴渡。”
“我们自由了。”
他用力握紧了裴渡的手,像是握住了整个夏天。
在这个烈日当空的午后,两个少年并肩而行,将所有的阴霾都甩在了身后。
前路漫漫,亦灿灿。
成绩单
七月的午后,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知了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仿佛要将这闷热的夏天喊破一个口子。
出租屋内的老旧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头,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带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
裴渡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手中的英语词汇书上,但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房间里的电脑主机发出沉重的轰鸣声,那是它在努力散热的声音。
屏幕的光映在谢辞的脸上,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多了几分诡异的青白。
谢辞盘腿坐在电脑桌前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一只手死死地攥着鼠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头发里,把原本就凌乱的短发抓得像个鸡窝。
“还有十分钟。”谢辞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
裴渡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个宽阔却紧绷的背影。
那是谢辞的背脊。
为了这场考试,为了那个关于“a大”的承诺,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在过去的八十多天里,几乎把自己逼成了一条疯狗。
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他在考场外为了止疼偷偷去药店买的止痛贴,此刻正隐隐透出药味。
“谢辞。”裴渡轻声唤他。
“嗯?”谢辞没有回头,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不管考得怎么样,”裴渡放下书,膝行两步,凑到谢辞身后,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那只颤抖的手背上,“你都是最棒的。”
谢辞的手猛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