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烫了。”裴渡喃喃自语,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裴老师,你哭什么?”谢辞笑着帮他擦去眼角的湿意,“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闭嘴吧你。”裴渡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快去洗漱,吃了早饭去考场。”
……
七点十分。
两人走出了出租屋。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街道上的积水倒映着初升的朝阳,波光粼粼,像是一条铺满碎金的路。
谢辞背着透明的文具袋,手里拿着准考证。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裴渡。
“裴渡。”
“嗯?”
“昨晚,我好像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跟我说,不管我去哪,你都跟我走。”谢辞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我要是考上了a大呢?”
裴渡看着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考上了a大,”裴渡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那我就在a大等你。”
谢辞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起来,一把揽过裴渡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想跑。”
考点门口,人山人海。
家长们举着向日葵,穿着旗袍,祈祷着“一举夺魁”、“旗开得胜”。
谢辞松开裴渡,站在警戒线外。
“进去吧。”裴渡推了推他,“我在外面等你。”
谢辞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个决定命运的战场。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过头。
隔着拥挤的人群,隔着无数的喧嚣,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裴渡。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裴渡。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考场。
那一刻,裴渡知道。
那个曾经在暴雨中立誓的少年,那个在病痛中挣扎的少年,已经蜕变成了真正的战士。
无论试卷上的题目有多难,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
只要心中有光,便无所畏惧。
铃声响起。
第一科,语文。
谢辞坐在座位上,展开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