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父亲穿着一身旧夹克,满脸怒容地站在车旁。而另一辆车旁,谢振雄正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到两人出来,裴父冲上来就要打裴渡:“你个逆子!跟我回去!”
谢辞上前一步,挡在裴渡身前,硬生生挨了裴父一巴掌。
“叔,是我带他走的,跟裴渡没关系。”谢辞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说。
“谢辞!”谢振雄扔掉烟头,走了过来。
两个父亲,两个少年。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谢辞,跟我回去。”谢振雄看着儿子嘴角的血迹,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手术费我立刻安排人交上。”
裴渡猛地抬头看向谢辞。
谢辞却只是看着谢振雄,淡淡地说:“我不回去。除非,您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和裴渡,考同一所大学。”谢辞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广场上听得清清楚楚,“不管他在哪,我就在哪。如果您不同意,那我们现在就消失,您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我们。”
谢振雄沉默了。
裴父也愣住了。
雨,终于落了下来。
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谢辞紧紧握着裴渡的手,在雨中挺直了脊梁。
这是一场博弈。
赌注,是他们的一生。
《无声的誓言》
雨势骤急。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阴雨,转眼间变成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医院门前的柏油路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谢辞!你疯了吗?!”
裴父气得浑身发抖,扬起的手掌再次狠狠落下。这一次,谢辞没有躲,也没有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裴渡惊恐地尖叫一声,扑上去想要推开父亲:“爸!你别打他!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你闭嘴!”裴父一把推开裴渡,指着谢辞的鼻子骂道,“你个混账东西!我家小渡是被你带坏的!你把他带跑了一个月,现在还想让他跟你一起考大学?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