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老婆!”
“早晚的事。”
少年们的笑闹声在医务室里回荡,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而在那扇紧闭的门后,刘校医看着病历本,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姨母笑。
“现在的年轻人啊……”
她拿起笔,在病历本的末尾写下了一行字:
建议:静养,忌剧烈运动,忌……早恋?
想了想,她又把那两个字划掉了。
有些感情,是挡不住的。
就像这盛夏的阳光,热烈而滚烫,足以照亮所有的黑暗。
《越界的温柔》
南城一中的夏夜,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医务室的窗户开着,夜风卷着操场上的草木香气吹进来,却吹不散室内的燥热。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发出单调乏味的“咔哒”声。
裴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块半湿的毛巾,目光紧紧锁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谢辞发烧了。
大概是白天在操场上受了凉,加上脚踝受伤后的炎症反应,傍晚时分体温突然飙升到了三十九度五。校医给打了退烧针,又嘱咐裴渡物理降温,便回值班室休息去了。
此刻的谢辞,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侧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皱着,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梦魇。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薄唇此刻苍白干裂,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唔……”
谢辞突然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原本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了一把。
“我在。”裴渡立刻放下毛巾,伸手握住了他在空中乱抓的手。
谢辞的手掌很大,掌心滚烫,烫得裴渡心头一颤。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谢辞似乎安定了一些,但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反手扣住了裴渡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走……”
谢辞闭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和依赖,“裴渡……别走。”
裴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我不走。”他轻声说道,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他试图抽回手去拿毛巾给谢辞擦汗,却发现谢辞抓得死紧,根本分不开。
裴渡无奈,只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半跪在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细细地描摹着谢辞的轮廓。
这是裴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肆无忌惮地看谢辞。
没有了那层张扬的保护色,睡着的谢辞显得那么安静,甚至有些……孤单。
裴渡想起白天王博说的话——“除了你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