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吗?要不要我拿?”谢辞问。
“不重。”裴渡摇摇头。这些衣服加起来估计要几千块,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他要把它们看紧点。
两人没有坐车,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往回走。
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比白天凉爽了许多。夕阳将江面染成了碎金,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天边。
谢辞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给。”
他扔给裴渡一瓶。
裴渡接住,发现不是矿泉水,而是一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
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浸湿了掌心。
“我不喝甜的……”裴渡下意识地想拒绝。
“喝。”谢辞自己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流进衣领里,“这家的橘子汽水是一绝,只有夏天才有。”
裴渡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学着他的样子,拧开了瓶盖。
“嗤——”
气体溢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裴渡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浓郁的橘子味和刺激的气泡感,瞬间冲散了身体里的燥热。
“好喝吗?”谢辞侧过头看他。
裴渡点了点头:“嗯,好喝。”
“那就对了。”谢辞笑了,伸手碰了碰裴渡手里的瓶子,“干杯。”
两只玻璃瓶在空中轻轻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夕阳的余晖透过琥珀色的汽水,折射出温暖的光晕,映在两人的脸上。
裴渡看着谢辞。
少年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金色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好看的下颌线。他喝汽水的时候,腮帮子会微微鼓起,像只囤食的仓鼠,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
裴渡突然觉得,手里的汽水好像更甜了。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谢辞突然转过头,抓住了裴渡的视线。
裴渡慌乱地移开目光,盯着脚下的路面:“没、没有。”
“骗子。”谢辞轻笑一声,没有拆穿他。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