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将来要做邻居的份上,你还添了不少香油钱,最后被住持亲自送出来。
等到把箱笼全部放下的护卫离开,不知道躲去哪里的缘一才从外面翻进来,开始帮忙收拾。
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
简单收拾妥当之后,你看着身边无辜乖巧又可怜的幼弟,开口道:“父亲在找你。据说母亲的遗言让他大彻大悟,就算你回去他应该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发癫。”
“你想回家吗?”
缘一在你注视中摇头。
至于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的原因,很容易就能猜到吧,大概是担心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重现。
你还不至于为这种事纠结:“不想回去就算了。”
哪怕是真心忏悔,老登那不多的父爱恐怕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就当省事了。
你在寺庙周围老实住了有三个月。
乡下的生活虽然新鲜,时间长了也挺无聊的,在系统的建议下,你打算出门转转。
不赞成你出门决定的缘一,在你改变主意打算带上他之后也闭上嘴。
可惜想象跟事实之间的差距何止是天堑。
名为旅游的雄心壮志,死于靠十一路赶路一个小时后。
在脑海里见证了你壮志夭折的系统陷入沉默。
比你低一个头的幼弟,在你坐在田埂边唉声叹气的时候,背对着你蹲下身,回头示意你上去:“我背你。”
你捧着脸,有些不忍直视:“真的是,太乖的弟弟容易被恶劣的姐姐欺负哭耶。”
毫无所觉的弟弟一脸正色否认你的观点:“姐姐很好。只是背着你赶路,我不会哭。”
但你会被罪恶感找上门。
最后还是老实让缘一背了。
指着还没走远的来路,你拍了拍缘一的肩告诉他:“回家。”
其实没网的手机也挺好的,小说和电视剧跟你这种八百年都不出一次门的阿宅是绝配。
怀抱着自暴自弃一般的想法,你放弃了出门的想法。
结果第二天,本该一大早起来练习剑术的缘一,在天色未明时将你摇醒,试图带你一起锻炼身体。
你打着哈欠挂上敷衍的笑,好声好气把精力旺盛的弟弟给打发走了。
锻炼是不可能锻炼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哈。
你当初扒着引路的前辈好不容易成为命途行者,可不是为了吃苦。
继国缘一对你堪称摆烂的生活态度没有意见,他超贤惠,还会每天在日落之前将家里收拾一遍。
都不敢想,将来吃到幼弟这口饭的姐妹该有多快乐。
借口巡视领地跑过来的岩胜这次甚至没有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看到院子里练剑的弟弟居然也能够用心平气和的态度说话,进步不可谓不大。
心里生出疑惑,你很快问出来。
岩胜先是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你,很快调整好表情,答非所问:“算了,长姐不着调也没关系,以后我会是这片土地的领主,完全能够为你提供顺心优渥的生活环境。”
比起言行都严格遵循贵族礼仪的岩胜,结束练剑后过来的缘一显得没有坐相。
完全不同的习性将相似的双子切割开来,使得任何人都不会将他们混为一谈。
不如散发一下想象,等到再过几年,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幅美丽的画卷。
神游天外的魂魄被突兀的音响打断,你看到缘一从桌子底下取出双六的棋盘,满脸期待看着岩胜。
被期待着的哥哥面无表情,最后还是耷拉着脸和弟弟一起玩游戏。
好歹可以用「至少今天不是放风筝」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吧。否则在部下面前可靠的少主形象说不定就要一夕崩塌了呢。
你将视线挪开,慢条斯理掏出手机,撇开身旁的兄弟,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当时间来到午饭之前,抬头就能看见彷佛撇去前嫌,一起凑头在你面前的两个好奇宝宝。
缘一说:“之前经常看到姐姐用,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好多字都不认识。”
见多识广的岩胜隐秘地抬起胸膛:“看起来像大明那边传来的文字,但行文完全不一样。”
在系统的尖锐爆鸣声中,岩胜的声音显得不起眼:“这是什么?”
“这可是偷渡的东西!不要搞得人尽皆知哇,我们会被上头查水表的!”
你一边在脑海里安抚生气的系统,表示以后不会再犯了,同时也没忘记把手机收起来,对着面前两个弟弟道:“你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缘一的雷达今天也很好用。
他在第一时间拽住想要继续开口的岩胜,当着你的面和哥哥说悄悄话:“太危险了,兄长大人。”
身为危险根源的你握着扇子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