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老三他们已经快到霞州了,正停在霞州边界的一个云胡镇,可劲儿逛吃逛吃! 绵绵抱着一怀的吃食,小嘴儿都快嚼不过来了。 她吃得呜呜呜的,可看着街市两边在烤的大肉串,很是酥香扑鼻,就忍不住肚饱眼不饱了。 “爹,绵绵还要吃那个,来串大的,多刷辣酱!”绵绵小嘴儿一鼓一鼓地道。 周老三看闺女爱吃。 高兴地一口气又买了十多个大羊肉串。 他给白镖师和大郎都分了几个,自己又吃了两串,剩下的包在牛皮纸里温着,都是绵绵自己的了。 “好吃!”绵绵烫呼呼地吸着气:“这个镇上的东西都好好吃啊爹,以前都没吃过这种味道的,大锅锅和白叔叔也快吃。” 大郎并不贪吃。 但这会儿也忍不住大快朵颐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吃了三根大烤羊肉串、一把小牛肉串、两小块儿烤饼、一小碗炒羊肉,还有两碗马奶茶。 其实周老三他们本是打算趁着傍晚前赶到霞州的。 可这会子遇到云胡镇这好地方,愣是被此处吃喝吸引得走不开了。 周老三忍不住感慨:“白镖师,你说这里的肉咋这么好吃,和咱们那儿的味道还不大一样。” 白镖师来过此处,便道:“三哥你听着这镇子的名字,就应当知道,此处胡人偏多,所以吃食都是跟着胡人那边的习惯,味道自然会不同些。” 后来他又说,这镇子从前朝起就是如此。 到了本朝,也对此处的饮食风俗多为照顾。 甚至允许云胡镇的百姓,可以不限数量,随意吃非耕牛之外的牛肉。 周边不少镇子的人,也都对此处吃食多有偏爱。 周老三听罢,又见绵绵吃得摇头晃脑的,好不痛快,于是就打算在这里留宿一天,翌日再去霞州也不迟。 这一晚,绵绵自然是要把云胡镇多逛逛的。 起初老三还跟得勤快。 可不到这小家伙精力旺盛得厉害。 都到戌时了,绵绵竟还要去那不用宵禁的瓦舍里转悠。 周老三都快打哈皮了。 倒是白镖师精神十足,看着老三还没跟上,便抱着绵绵去那首饰摊子,愣是自己出银子,给她买了不少胡人的小玩意儿。 其中光是一件绿松石手串,就要八十多两。 可把绵绵稀罕坏了。 戴在小白萝卜似的手臂上,喜爱得一直摸来摸去,不舍得摘下。 就这么一路悠悠哉哉的,到了原来是圈套 周老三自打拿到了粮,心里也一直绷着弦呢。 现在这么一听他便蹙了眉:“料到此番或许没那么顺利,可这贼人竟堵着府衙粮仓准备夺粮,未免也太猖狂了些,该给他们些教训!” 白镖师抬头看了看。 “三哥别急,此处正是闹市,人来人往的,他们必定不会贸然动手。咱们且放心往前走,等把他们引到官道上再说。” 于是白镖师这就把绵绵先抱进马车,好生放好。 大郎也紧随妹妹进去。 接着便是白镖师负责赶周家马车,周老三负责赶运粮马车,他们一起上路,飞快朝回去的方向赶路。 那几个贼人见状,也眼冒贼光立马跟上! 路上时,周老三在前,白镖师在后。 他俩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人不由商量起来。 “三哥,方才那些人蹲守在粮仓门口,怕是认准了会有人来取粮,可府衙粮仓平时鲜少打开,他们既来得这么准,只怕是提前得了你要来的消息啊。”白镖师垂眸说道。 周老三这会子也正起疑呢。 “要说是谁走漏了风声,只怕不是霞州这边府衙的人,就是咱们杏花镇那边府衙的,我担心是官府出了蛀虫,有内贼与之勾结。”周老三越说脸色越黑。 这时周老三也后知后觉起来。 想想看,他平时不过是个闲散官儿。 少有要紧差事。 眼下怎么就能突然把运粮这么重的活计,交给与之毫不不相干的他? 就连大郎此时都觉得不妙。 他以前在张府讨过生活。 也多少见过些人心险恶。 周大郎在马车里低声道:“就怕这趟差事本来就有诈,爹只要接了,就掉进圈套里了。” 周绵绵听着这话,着急地咕咚咕咚,先喝下一囊马奶茶再说。 不过她暂时也顾不上先嘀咕这事儿。 她得先把爹车上的粮食,送到灵池里收好才是正经。 于是绵绵这就动起小手来。 只一小会儿的工夫,周老三便觉得牛车上轻得不行。 披着毡布的粮袋子都没了。 只剩下最外面那层空毡子,还系着麻绳,在那儿松松当当地晃悠呢。 然而这时,绵绵却忽然发现了不对! 她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只见灵池里的粮食里,有一袋子破了个小洞,里面散落出来的,竟然全是霉米! “不好!爹,白叔叔,咱们又被算计了!”绵绵急地眉心皱了起来,她气巴巴道:“这些粮食有问题,是坏的!” “什么?”周老三的心顿时一沉。 他沉住气,又问道:“绵绵,每袋粮食都是霉的吗?那霉到什么程度,筛后还有多少能吃?” 绵绵挨个打开来一看。 顿时被熏得小脸儿都快变色了。 “大多数都发黑了,长满大黑毛,哕……肯定是筛不出来好米的,人没法子吃……”绵绵抗拒地晃着脑瓜儿。 周老三暗自咬牙。 若说只有一袋半袋是坏的,或是坏的较少,那兴许是储放不当。 可若说全都黑了。 只怕是从一开始,霞州府衙这边儿就没打算拿出好米来! 白镖师立马沉声道:“照这情形看,要是咱们把霉米带回去,霞州这边定是不会认的,只会说是三哥你私自吞了好粮,也难怪刚才粮仓的人不许咱们打开查验。” 大郎急地掀开门帘:“可这是施粥用的米啊,要是把罪定在爹的头上,非是重罪不可。” 周老三咬着牙齿怒想。 只怕这霉粮并非霞州一方所为。 这次把差事派给他的,是杏花镇上任不久的姚知县,此人之前就在霞州任职,平日里可谓是偷奸耍滑到了极点,还四处抠搜银子。 “不用说,肯定是姚知县和他之前霞州这边的同僚串通好了,一起私吞了好粮,他们怕没人顶事儿,就找了不熟悉粮食交接之务的我来背黑锅。”周老三啐了一口。 这时,白镖师向后一瞥。 眼见那几个贼人越来越近了。 他心里也有了成算。 “那就说得通了,他们应当做了两手准备。”白镖师眯起眼睛:“先是找人装作劫粮,要是真劫走了,便可说三哥你办事不利,丢了粮食。要是没劫成,他们也打算用霉粮栽赃了你,好让你把一切给担了。” 听到这儿,周老三的火气噌噌上窜。 他平日里是敦和了些。 但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待回去后,他非让姚知县自食恶果不可!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了贼人再说。 于是白镖师和周老三商量几句后,周老三便立马勒住缰绳。 他把运粮车停在了路边,装作自己去小解的样子去了远处。 而白镖师则赶着周家马车。 躲进了官道边上的一个亭子后边。 很快,贼人们这便追了上来! 这几人一见到运粮车停在此处,甚是高兴,正要拿了粮食离开。 而躲在暗处的白镖师低声喃喃:“绵绵,大郎,你们就瞧好了,白叔叔给你们看个好玩儿的。” 说罢,只见他突然从身上摸出一只竹筒状的物件。 又取出几根银针,拿出火折子烧了一会儿。 绵绵揪着大郎的袖子,睁大眼睛瞅着。 “大锅锅,你猜白叔叔烧针做啥?” 大郎挠挠头:“嗯……反正肯定不是老村长爷爷做的那种针灸……” 这时,那几个贼人已经发现毡布下原来是空的。 竟然没有粮食! 他们不免震惊。 正要朝周老三冲过去。 谁知白镖师却突然把银针放在小竹筒里,对准了那几人的背影,就是连吹几下! “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