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要用钱,孙萍花怕他乱花,便也得跟着。 本来,绵绵是想带上几个哥哥们一起,好去城里的瓦舍找个说书的解解闷。 可老二两口子既然要去,那马车便坐不下四个小子了,最后绵绵就只带了二郎同去。 他们一行五人早早出发。 马车刚一入城,周老三本想先找个清净处来安置马车。 谁知周老二一看前面熙熙攘攘的,他爱凑热闹,未等马车停稳,就急着下去挤到人群里。 孙萍花自是没有多想。 也跟着一起去了。 周老三本想叫住他们,可见他们已经走远,就只好喊道:“二哥二嫂,你俩别总往人堆里挤,待会儿要买啥赶紧去买,我带绵绵和二郎去别处逛逛,半个时辰后,再这儿碰头!” 眼皮子浅要出事 这半个时辰里,周老三和周二郎啥也没干,光顾着陪绵绵花银子了。 绵绵像个小钱漏儿,揣着包鼓囊囊的银子,每到一家铺子,就小手一挥挑着买! 等从长街南头走到北头,她那小钱袋子也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就只剩下些碎银,还在里面叮铃晃荡地发出声响。 “咦?这家的银顶针真秀气,给娘和二婶四婶各买一个!” “那家果脯铺子里有话梅肉,多买些回去酸死小世子。” “这儿的香云纱纹样好多~” “摸起来软乎还冰凉凉的,咱多买一些吧,留着等夏天做大裤衩用,一人做上两三条!” 眼看着这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周老三如今也不心疼了,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巴不得绵绵多买一些。 反正家里现下银子足够使了。 只要能让闺女高兴,那他便觉得赚银子有动力。 “买!”周老三屁颠地跟着,渐渐的,怀里的捧着的东西越堆越高,都快挡着眼睛了。 一旁的二郎两手提得满当当的,掌心都勒出汗了。 “绵绵啊,咱都买……就是能不能让爹先把这些送回马车一趟,爹快拿不动了。”周老三脸憋得通红。 绵绵扭过小脑瓜儿一看。 只见老三的脸都被那七八匹香云纱挡住,光露出半拉头顶,正急得直晃动。 周绵绵咯咯笑得像小母鸡似的:“那你快去吧爹,绵绵要去买小珠花钗,等休沐结束,好送给文英她们。” 周老三生怕宝贝疙瘩被人拐了。 每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把绵绵看得跟自己眼珠子似的,很是紧张。 待他把采买的大小物件都归置好,这时,绵绵也差不多挑好小花钗了。 眼下,城中最为流行的,就是一种拿各种珠子串成花形,做成的小短钗。 年轻姑娘们格外偏爱。 日常时若是懒得妆扮,便可用上一两支,插在鬓间稍作点缀,很是增色。 若是偶尔面客赴宴,想做个大髻,也可数支小花钗一齐用上,既不俗又添了几分华丽之气。 文英她们几个丫头在周家学堂念书,平时就得了绵绵不少恩惠,绵绵很爱跟她们玩耍,所以隔三差五的,还会投喂些精致糕点,或是送些小饰物什么的。 这不,因清明节休沐,小女孩子已有数日未见,绵绵小手这就痒痒起来,打算一人送支花钗,一块戴着玩儿。 “闺女,看中啥样的了。”这时,周老三抹了把汗凑上前来。 他也想顺便买上两支。 留着晚上回去,钻被窝后给宋念喜戴上。 周绵绵趴在比她还高的木柜台上,脚尖晃来晃去,不稳地点着。 “掌柜的,拿一支这黄玉珠子的花钗,还要支猫眼石的,再要一支海水珍珠的,和一支石榴石的。”她脆生生的,一口气拿下了四支。 最后又给自己挑了支青金石的。 五支加在一起,一共不过六两银子。 周二郎看着绵绵的小手伸进钱袋,摸了几个碎银掂量了几下,最后掏出两块小的递了过去。 “这两个差不多就是六两了,只多不少,余下的不用找了。” 二郎这才发现,绵绵选的这几样,竟都是铺子里最便宜的。 其他贵价的花钗,比如翡翠珠子、碧玺珠子、青玉珠子串成的那些,绵绵却一支都没要。 知道妹妹绝不是因抠门才不买,二郎生怕她买得不尽兴,于是忙问:“绵绵,怎么不买那粉碧玺珠子做的,那支跟你平时穿的衣裳更相配,还有青玉珠的也不错。” “可是今日带出来的银子不够了?二哥这里可还有呢,一并都给你。” 说罢,周二郎就拿出五十两银子,是他过年时收的全部压祟钱,不带丝毫犹豫,这便统统交给绵绵。 绵绵收好珠钗后,却摆摆小手:“绵绵不要呀,二锅锅,我不是因为银子不够了才不买的,这小钗戴着就是图个乐,要是买了太贵的,反而不好相送了。” “这话怎么说。”二郎有些不解。 作为县主,送朋友们贵价饰物,也很平常啊。 绵绵拉着他出了首饰铺,圆脸上露出认真之色。 “礼物是在心而不在贵的,文英她们有的家境尚可,有的就很一般,若我送了贵重之礼,难免会让她们有负担的。” “况且,也显得我太过嘚瑟,日子久了,她们当中有的难免就会心生嫉妒,那可就会破坏我们的感情了!”绵绵抱住小肩膀,噘嘴解释道。 她又不是大冤种。 若因送人礼物反而招来怨怼,那才划不来呢。 闻言,周二郎微微惊讶地看着妹妹。 想不到,绵绵小小年岁,就已经想得如此深远通透,没有半点浮躁气,比他都要强不少。 周二郎心里头有了点小骄傲。 像是有个小花骨朵,正在他心里头滋滋生长似的,让他嘴角不停上扬。 “绵绵说得对极了,是二哥忘了小孩子间也会有负担感和嫉妒,若是不慎,就容易徒生担忧,绵绵今日的话,二哥以后定要天天记在心里!” 显然,这小子已经把妹妹说的话,奉为圭臬了。 周绵绵顺口接上话茬儿:“小孩儿和大人一样,当然都会有妒忌心的,就像你啊二锅锅,你读书那么好,长得也俊俊,平日里,难道没谁嫉妒你吗。” 对此,绵绵其实还挺好奇,毕竟二郎在私塾里应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肯定有不少人背后议论。 周二郎被问得想了一下。 “以前在私塾里,应该也有的……”他想起自己如今的名声,又摇摇头:“现下中了童子科,正是名声大噪之时,估计对我生嫉心的,就更多了。” 绵绵赶紧握住二郎的手,握紧紧的:“那二锅锅你以后要多多小心,记住了吗。” “嗯,放心吧绵绵。” 眼看着半个时辰也快到了。 周老三实在不放心老二两口子,于是就先带着俩孩子上了马车。 “绵绵,二郎,若还缺啥等待会儿再接着买,咱先去把你们二叔二婶接上,城里巷子多,免得他俩迷了路。” “驾~” …… 而老三担心的也没错,这会子,周老二早就忘了跟约好的时辰,他们两口子还啥都没买,光到处凑热闹去了。 走着走着,二人不知咋的,就走进了条闹街上,正好又被前头酒楼弄的“花活儿”给吸引住了。 只见那酒楼门口,特搭建了个大台子,台上既有“琴师”抚弹,又有“文人”吟诗作对。 周围围了不少男子,都在跟着鼓掌起哄,笑嚷个不停。 见那琴师身段窈窕,媚眼如丝,周老二的眼珠子顿时瞪大了几分。 立马就走不动道儿了。 “媳妇儿……你说这啥酒楼啊,咋还有姑娘出来抚琴给咱听。”老二张着嘴巴惊道。 孙萍花也没啥见识。 只当是城中的酒楼和镇上的不一样。 或许是故意设下才艺,为客人们解闷儿,招揽客人用的。 周老二直勾勾地盯着看:“这个好啊,只是这给客人们解闷不是该去里头弹吗,咋还弄到外头弹了。” “人家城里时兴这样呗。”孙萍花胡说起来。 周老二正看得兴起,嘴角渐渐咧了起来,这时,又有两个戴着绿头巾的酒楼小二出来吆喝。 口中说的竟是“周姓者可免银子入内吃酒。” 起初周老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赶紧推推孙萍花。 “媳妇儿快听,那人喊的是啥,咱也姓周,当真能不花钱吃了?” 孙萍花也是听得一愣。 她虽想占个便宜,可心里头也提防着,生怕有啥不妥。 “等一下,人家这么大的酒楼凭啥让姓周的白吃,可别是把咱骗进去,到时候再宰咱一顿。”孙萍花紧紧捂着钱袋子。 周老二这占便宜的小心思蠢蠢欲动。 加之那琴师这会子又撩起面巾,风情万种地样向台下,勾得他心里头直痒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