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娘如此大方,宋念喜他们心里都喜滋滋的。 这便笑着收好了钱。 一个个的觉得干活儿都更有劲了,娘可真好! 只有周老二脸色有些难看。 他去钱府做护院一个月不过才一两六。 可留在家的,反倒却能有三两银子?! 树都烧死了 不管咋说,周老二最后还是按时去了钱府上工。 临走前,还跟周老太要了五两银子傍身。 周老太把钱给他拿上。 又装了一小筐自家腌的咸鸭蛋,还有两小包老村长给的咸鱼。 让周老二吃不惯钱府饭菜时,也能拿来先凑合一口。 周老二攥着银子,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吃食。 “娘,人钱府啥吃的没有,还用我多余带这寒酸东西?只怕带了也只能是等着放坏了。”他扁着嘴巴。 周老太瞥了他一眼:“钱府就算有锦衣玉食,那也是主人家的,同你有啥关系?你拿上,去了好好干,别惹事儿就是了。” 看着周老二坐上驴车,一副佝背塌腰的背影越走越远。 周老太微微摇了摇头。 有些事儿,且让老二自己个儿去悟吧。 现下家里走了周老二,地里的活计也就少了个人来做。 旁的倒还好说,只是那挑水的活儿,实在是有些麻烦。 平日里需要用普通清水浇地时,都得是周老二去村里的公井挑水。 如今周老二不在,周老太也舍不得让两个儿媳妇干这辛苦活儿,便打算只能让老三和老四多受累,把这挑水的差事给揽了。 他们兄弟二人当然没有二话。 周老四还拍着胸脯道:“娘,不就是挑个水吗,三哥从镇上都够累的了,这活儿我一个人就干了。” “哪能让你自己来,你天天上山也怪辛苦,我是当哥的,我来干,不用你。”周老三嗔了一声。 见他俩倒是想着彼此,还抢着干活儿,周老太舒了口气。 既觉得欣慰又难免心疼。 便寻思着还是得想个别的法子,可千万不能给两个儿子累倒了。 这天,周老太刚从老村长家出来,正好瞧见了白镖师赶着牛车,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那白家的牛车上绑了两个大木桶,个个都能有半个人高。 桶边还湿哒哒的,连那绑桶的绳子都被浸湿了。 周老太随口问了一句:“白镖师,你家这桶是装啥用的,平日里少见这么大的木桶。” 白镖师笑着拍了拍空桶。 “装水的。我拿它装了两桶井水,刚送去给隔壁杨村的亲戚浇地用。” 周老太一听便懂了。 自打入了春,就没下过一场像样的雨,这股旱劲儿已经持续几年了。 怕是今年依旧躲不过。 还好桃源村算是个福地,不仅河里没干,连村头的公井都不曾缺过水。 只是别的村子可比不了桃源村,缺水浇田的大有人在。 这也难怪白镖师会去运水接济亲戚。 “送水也是个辛苦活儿,难得你这么年轻还肯干。”周老太忍不住夸赞道。 白镖师笑着应下。 不过他又怕周老太误会,忙跟了一句:“我这两桶水不是从村里公井打的,是从我自家田里的井中打的,一天就送两桶给我家亲戚救救急。” 毕竟,桃源村的公井是属于村里这几户共有的。 若是被人误会用村里的东西去接济外村人,那也容易生嫌隙。 好在周老太并不在意这个,也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只是听了白镖师这么说,她忽然问道:“你家田里还有井?那平日里水可多吗?” 毕竟如今旱年,有些人家打的一口井,还不够自家用水的。 白镖师却精神地回道:“我家井里的水管够用!别说是我家那些地,就算再来个上百亩的地,也能浇得起。” 如若井水不够多,他也不会舍得把水送去给亲戚用啊。 这话一出,周老太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周家的地和白家的离得很近。 若是能从白家井中取水浇地,也就不用老三他们再辛苦去远处的公井了。 于是周老太这便说起借井的事儿,问问白镖师的意思。 “白镖师,你家若是方便就同我家共用,我家可单独付水钱。不过若是不便,那也无妨的。” 白镖师爽利得很,刚一听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能有什么不便的,反正那井水我家也用不完,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家过来挑就是了。” 周老太心中顿时一喜。 就要商量着给水钱的事儿。 不过一提起钱来,白镖师就赶紧后退摇头。 “用点儿水而已,何须给钱?难不成周大娘觉得我是那种小气人,再说我可就生气了啊。” 白镖师这年轻人还挺倔,一提钱就使劲儿摇头。 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反倒让周老太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后周老太只能不提这水钱,寻思着到时候多送些吃食给白家,全当是顶了这水钱了。 于是周家这便跟白家共用这一口水井了。 地里的活儿也一下子轻快了不少,周老三和周老四也不用再多受累。 平日里,周老太时不时地去白家送些鱼虾、鸭蛋还有猪肘子之类的。 白家有时也会回些现成的拌菜和果酒。 两家的来往越来越多了,也显得更热闹了。 这天快到晌午,周老太在家做好了饭菜。 灶台上摆了一盆白米饭、一碗冬瓜虾皮汤、一盘油炸春卷和一盘酱骨头肉。 锅里焖着一道豆腐鸡蛋菜。 很快,一旁的郑巧儿也做好了给绵绵的小灶。 是一小碗肉糜蒸鸡蛋羹,还有一小碟糖醋小肉段。 眼看着都快到饭点了,宋念喜他们也还没回来,周老太有些着急,就要去地里面给他们喊回来。 周绵绵这会子小肚也空空了。 她垫起脚脚,偷摸先舔了口蛋羹上的肉沫,咽了咽口水。 这便跟个小跟屁虫似的,追着周老太一块去田里了。 隔着不远,周老太就瞧见周老三和宋念喜都杵在白家的田里。 旁边还有白镖师和他的两个兄弟。 他们好像在围着看些啥东西,那白老大和白老二都是一脸愁容。 白镖师也叹了叹气。 不知是发生了啥。 周老太还以为是出了啥事儿,这便快步走了过去。 “老三,你们在看啥呢,都到了晌头了,也不回家吃饭。”周老太一赶到,就顺着周老三的视线,也看向白家的地。 “娘,白家田里的蟠桃树喂多了肥料,给树伤到了,我和阿喜还有二嫂,在帮白家兄弟想法子呢。”周老三回道。 周老太再一细看,果然,白家地里的果树叶子都卷黄了。 上面还长着焦褐色的斑块。 周家虽没种过果树,但也知道肥喂多烧了树意味着啥,这整整五亩地的蟠桃树怕是都要活不成了! 周老太心里不免一揪:“咋会这样,好好的桃树。岂不是都糟蹋了。” 白镖师耸着肩膀摇了摇头。 “早知我家种不来这蟠桃树,当初就不该买下这劳什子东西来种,还是从京郊运来的五六年生的树,白瞎了几百两的银子!” 周老太一听,不免更加肉疼。 几百两都够买上七八年的草药种苗了,这白家可真是舍得。 白家早年在京城开过镖局,虽不知为啥才回了村,不过家底肯定是再丰厚不过的。 上百两银钱没了,倒是撼动不了白家分毫。 只是听着着实在心疼罢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并非损失了银子和种树的人力,而是白家早在去年,就揽下了一桩极重要的差事下来。 只见白老大急得青筋暴起:“别说是几百两,就算是上千两没了我也认了!但是咱跟宁王府接下的供给差事可咋办,宁王府可是订下了五亩地的蟠桃,等到夏天要用来给皇上办寿宴的!” 啥?周老太听得心底一咯噔。 白家不愧是在京城待过,这门路可真是厉害。 只是这蟠桃树要死了,岂不是要耽搁了皇上的寿宴,那可就是大事了! 白老二也看向白镖师:“阿翊,宁王若是怪罪下来,咱家可是担不起的,这可如何是好。” 白镖师神色凝重地想了下。 最后不快地摇头道:“还能有什么法子,等到交桃的时候,只能从别处买来足数的,先行顶上吧。” 只不过这么做风险极大。 若是被宁王知道,定是要认为白家有糊弄之嫌。 说不定还要降罪。 看着白家人脸上都满是难色,周老太也替他们愁得慌。 谁知这时,周老太觉得有啥在戳她后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