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小乖孙女儿故意的,看来这孩子分得清谁好谁恶,不傻! …… 镇上买来的糕点好多还没吃完,就被周老太都装进了包袱里。 只在周绵绵的身上留了一小包,由她路上饿着好自己个儿抓着吃。 周四郎还馋着那点心,一路上时不时地看两眼奶奶的包袱,又咽咽口水。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二哥三哥,俺还想吃那个糕子,你俩去跟奶要点儿吧。”五岁的娃娃眼巴巴地瞅着更大点儿的两个。 周三郎问他:“啥糕子。” “就那个甜滋滋的,一口大枣味儿的。” 周四郎大着舌头说着,口水都淌到下巴颏上了。 他还不知枣泥糕叫啥名,只知那酥酥的外皮儿忒甜了,糯叽叽的枣泥馅儿也可好吃。 若能再吃上一块,赶路都有劲儿! 周三郎却小大人儿似的地训道:“还糕子呢,我看你长得才像糕子,不许要!” 方才绵绵带回来时,他们一人已经吃了好多。 也该知足了,现下这些,本应都是留给妹妹自己个儿的。 他们得有个哥哥的样儿才行! 周四郎只能忍着馋,舔舔干巴的嘴唇,在脑瓜里偷摸想着,“望糕止馋”。 “四锅锅,给你吃。” 不过就在这时,奶里奶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周四郎心底一喜,仰起脏兮兮的小花脸。 就瞅见周绵绵趴在周老三的背上,正伸着小手,朝下面递一个油纸包。 “绵绵给,四锅吃,二锅三锅也吃!”绵绵“霸道”地命令道。 软乎的小手又急地挥了挥。 那小手白得跟枣泥糕似的,周四郎赶忙去牵了牵妹妹的小手。 然后才垫脚拿下了点心纸包:“好妹妹,我就吃两块,剩下都给你留着。” “不可以。”周绵绵不满地晃着小脑瓜。 接着便哼哼道:“锅锅们一起吃,都给吃光光,不然,绵绵气!” 自己守着个灵池,要是连这仨小馋猫都满足不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四郎立马乐了,赶忙对着油纸包里的糕点,就是闷头一顿吃。 周二郎和周三郎本来还不好意思敞开肚皮,可绵绵鼓着小脸,谁不大口吃就要跟谁生气。 两个哥哥哪舍得惹妹妹气呼呼,这便都大口吃了起来。 “绵绵真好,三哥最喜欢绵绵了,以后肯定养你一辈子。”周三郎咬着水晶糕,使劲儿拍着胸脯。 周二郎却瞥了他一眼:“我比你大,养绵绵还轮不着你。” 开荒生变故 于是周二郎和周三郎,一个冷淡地哼哼着,一个脸红脖子粗,都为将来谁养妹妹犟了起来。 直到周老三听不下去,朝他俩的小脑瓜一人给了一巴掌。 “去去去,俩臭小子,你们爹我还在呢!我闺女我自己个儿养,谁也别想跟我抢!” 周绵绵听着颇为无奈,嘟嘟着小脸。 咋都抢着养绵绵啊,绵绵有灵池,养活得了自己呀。 以后就等着瞧好了! …… 眼看着天色渐晚,北去开荒的队伍停了下来,就地歇息。 赶了几日的路,眼看着就快到地方了。 大家伙儿有的高兴,有的却难免忧愁。 “老三,听说那边可荒了,咱去了还得自个儿开地,房子也得现盖。” 吃了点儿稀饭垫肚后,李铁匠就凑了过来,跟周老三发着牢骚。 “我还听说,那边的地可不好了,一旦咱种不出庄稼咋办。”李铁匠越说越愁。 脸上的老褶都皱在了一起,差点儿把一只飞蚊夹住。 周老三摩挲着后脑勺,沉思片刻。 他倒没有李铁匠那么悲观,反正以前在村里,周家的地就最少,长得也不大好。 “种地不行,咱就打猎,就上山采野味儿,反正只要勤快,总能拼出一条活路。”周老三坚定了信念。 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被他这么一感染,李铁匠心里也舒坦了些。 他弯着腰,用力咳出了一口老痰。 随后拍拍周老三的肩膀:“也对,大不了我就捡起老本行,在村口开个铁匠铺子,总能让婆娘和崽子们吃上饭!” 日后若开起荒来,也是用的上不少农具的。 周老三也觉得,李家重操旧业开铁匠铺子,还真得饿不死。 “李伯,我看真行。以后需要点儿啥,我就只在你家铺子里买。” “好咧老三,咱们乡里乡亲,以后得互相照顾。” 他们二人正唠着,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重重的马蹄声。 震得连大地都跟着颤动。 周老三立马警惕起来,站起身,目光紧盯前方。 又让宋念喜抱着绵绵躲到自己身后去。 此处已经是相当偏僻,赶了一路都不见半个人影儿,哪里会一下子多出这么些人来。 周老太也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贼匪,来劫财的吧。” “娘,别怕。”周老三沉声摇头。 “咱们这种流民,穷得连叫花子都不稀罕伸手,想来也不会有贼匪愿打咱们的主意。” 这话稍稍缓了些周老太的恐惧。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里面,把那二十五两银藏得更紧了些。 “娘,您摸啥呢。”李春珠毫无眼色地盯着瞅。 周老太心烦,恨不得给她一脚。 “老太婆我刺挠你也管,一边去!” 很快,一队骑着高头大马、身带武具的彪形汉子们便走近了此处。 约摸来了有十四五个。 乡亲们不由得都心慌了些。 看得出来,这些汉子可都是练家子,不好惹的。 眼看着对面步步逼近,流民也不是吃素的,都要去拿身上带的防身之物。 而这时,为首的一个大汉却开了口。 “乡亲们,你们可是去北地开荒的?” 几个流民冲他点了点头。 这汉子立马就笑了:“那便正是了。你们不必怕,我们兄弟都不是恶人,只是想过来给大家伙提个醒罢了。” 听了这话,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那为首的汉子下了马背,拿过自带的酒壶,朝流民们递了过去。 “先喝口酒罢,暖暖身子,晚上露水重着呢。” 一壶热酒对于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来说,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有几个赶忙去争,抢着要喝。 可周老三心下却觉得不妥,过去一把夺过酒壶,还给了人家。 “好汉,我们明儿还得起早赶路,喝酒误事,谢了你的好意。” 周老三的语气很是有礼,可态度却也很坚决。 那汉子看了眼周老三,又看了看老三身后紧张的周家人,神色微动,倒也没有恼怒。 “也罢也罢,是我思虑不周了。” 乐呵着收回酒壶后,那汉子自己也没喝。 而是席地而坐,跟流民们唠起了家常。 不知怎的,就说起了老家,那汉子一听众人都是泉乡人。 顿时面露激动:“你们都是从泉乡一带过来的?也真是巧,我也是泉乡人,前些年才来的此处,咱们竟是老乡!” 说完,汉子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拧眉叹了口气。 “我叫孙五,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既是老乡,那我便实在是看不得你们受骗了。” “受啥骗?”乡亲们都着急地问。 那叫孙五的汉子咬着牙道:“你们可知,你们前去开荒的那地方,之前死过多少人吗。”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了众人的脑袋上。 一个个顿时脑袋嗡嗡直响,心中警铃大作,都让眼前的汉子细说一番。 于是孙五一脸愤怒,这便将那里的荒蛮和危险,都对大家伙讲了一遍。 据他所说,北面的荒地寸草不生,连根野草也长不出,更别说庄稼了。 山上还有许多狼群和黑熊,纵使是要靠打猎为生,最终也只会得个落入兽口的下场。 “几年前,官府也曾强派了一些人去开荒,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孙五拧着眉毛。 说完便摇了摇头:“不出半年,山上的黑熊就下来把人都咬没了,庄稼地里的血就没有干过,麦秸动不动就被染得通红!” 什么? 乡亲们一听,顿时都震惊至极。 身上的血都直往上涌。 怎么会如此? 野兽如此凶猛,地还种不出东西,那岂不是让他们自寻死路吗。 “简直造孽啊!”一个妇人捂着心窝口痛哭道。 又有一个老汉痛骂:“这群天杀的,竟让我们白白去送命,这荒我们不开了!” 绵绵莫名的大哭 一时间,乡亲们都愤愤不已。 有的在叫骂,有的在哭喊,俨然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