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泰起头,目光落在宋归一的脸上,穿过十几年的光阴,落在那个坐在钢琴前、眼睛红红的、小小一个的孩子身上,“那天刚好是男人给我订的十八岁生日,他带我去看了你们的表演。”
宋归一整个人愣住了,那时候他很胆小,自闭,上台表演前哭了一个小时,弹钢琴是也一在哭,没有在意过台下的任何人。
沈既白伸出手,捏住他的脸,指腹捏着他脸颊上那点软肉,“我那时候打扮的是个女孩子,你肯定不知道。”
宋归一一个翻身把沈既白压在身下,两个人呼吸交缠着,他一副认真的说,“阿沈,谢谢你告诉我你的过去。你喜欢权势,那我就保护你,给你兜底,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发誓以后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沈既白定定地看着他,把眼泪憋回去,可做不到,“宋归一,填饱我的肚子,这是命令。”
他眼眶是红的,一直掉眼泪,可语气是狠的,手放在宋归一的脖子上,只要他想就可以掐死宋归一。
“你做不到,我就杀了你!”
宋归一盯着他,露出笑容,按住他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沈既白一怔想要松开,宋归一不让他松,脸憋的通红,青筋暴起,从喉咙里把声音挤出来:
“阿沈,我给你杀我的机会,但你不要了。”他松开沈既白一直挣扎的手,压下去,笑得灿烂,“那么,你敢逃,我就杀了你!”
沈既白懵懵的,只觉得天旋地转,彻底软了下来。
…………………(就是那样)
瞳孔失焦,浑身敏感的一颤,沈既白下意识的想逃,宋归一一口咬住他的侧颈,声音低哑,吸着那里的血,“我怕你扛不住一直忍着,现在我忍不了了…阿沈,我很喜欢血。”
“不要告诉我哥…知道了吗?好阿沈…”
沈既白意识模糊着,心里止不住的兴奋。
原来……宋归一很疯啊…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诡异
等沈既白处理完事情,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宋归一站在花店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沈既白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两个人可能要好久才会南城,店肯定要关了卖掉。
“下次回来,我们再把它买下来。”宋归一搂住他说。
沈既白“嗯”了一声。
飞机升上云层的时候,窗外的天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布,白得发亮的云层铺在下面,无边无际的,像一片不会融化的雪原。
沈既白偏过头,盯着宋归一看了很久,目光从他的额头慢慢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折返回去,重新落回他的眼睛上。
宋归一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既白没说话,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宋归一歪着头,眉头微微皱起来,感觉不能等了,自己凑过来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既白抱着胸,点了点头,他不说还真感觉不出来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靠着我肩膀睡觉了?每次一坐车、一上飞机,你不都是靠着我睡的吗?”
宋归一愣了一下,心里像被人倒了一整罐蜜糖,甜得发腻,软得发酸。
他伸手搂住沈既白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阿沈,你真可爱。”
沈既白别过头,郁闷不安,“京城那么多年轻好看的男男女女,你会不会变心?”
宋归一掰回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说,“只爱你一个,永远不变心。”
沈既白盯了半响,最终信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京城他就越慌,把所以东西都怀疑了一遍。
“别怕,阿沈。”宋归一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稳稳的,像一棵不会倒的树。
沈既白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多跟我说说你哥的爱好吧,还有家里长辈的喜好、注意事项什么的。”他顿了顿,“我不想给你丢脸。”
宋归一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我哥喜欢喝茶,越苦越好,最讨厌吃甜的粘牙的东西。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啦,他脾气很好的,不惹他他都不会做什么。”
“至于家里长辈你就更不用慌了,有威胁的长辈全被我哥发配去沙漠了。就剩下一些小辈,他们构不成威胁的。”
“注意事项嘛……不要去我哥房间,我哥养了蟒蛇,可凶了,连我都咬。”
沈既白从他肩膀上直起身来,问他:“什么蟒?”
“网纹蟒。”
沈既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计算一条网纹蟒的体长和一间卧室的面积之间的比例关系。他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家……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