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昀等了一会儿,确认这个人真的又睡着了,宠溺的笑一声,没有再叫他,手指却不老实,从许暮朝的衣摆下面探进去,贴着他温热的腰侧,慢慢地、轻轻地摩挲着那一小片光滑的皮肤。
许暮朝一放松下来,没有事情干就很嗜睡,对身体没有影响,顾迟昀也随着他去了,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把人折腾一番。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从连绵的山变成了开阔的平原,从绿色的树变成了灰色的楼。
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挂在东边的天空上,不高不低,把整条高速公路照得明晃晃的。前车和后车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条鱼在同一条河流里游着,各自朝着同一个方向。
宋归一在后座睡着了,脑袋歪在沈既白肩上,嘴巴微微张着,睫毛安静地覆下来,沈既白看着他那副不设防的样子,偏头亲他。
圆规趴在他们脚边,脑袋搁在宋归一的鞋面上,也睡着了,尾巴偶尔还摇两下,不知道在梦里追什么。
沈既白摩挲着宋归一的唇,心里一阵满足,又贴过去又亲又舔。
可能是许暮朝这种没什么欲望兴趣的人养大的,宋归一其实欲望不重,多数上被沈既白故意挑逗忍不住的,沈既白知道他好奇心重,又爱玩,每次都能拿捏宋归一的喜好。
宋归一咂了咂嘴,沈既白停下动作,等了一会宋归一重新睡安稳了,他才继续。
算了,这样就好,宋归一是逃不了的,只能是自己的,也只能爱着自己,从现在开始,宋归一只能追着自己跑,哪儿也不能去。
他握紧宋归一的手,眼眸暗沉着,忽然笑一声。
最有钱有权有势的许家,一个上位者一个京爷,这对兄弟,都被吃干抹净,一辈子也逃离不了。
因为我漂亮
“卧槽泥马的许暮朝——!”
女人拉着小女孩疯了一样地跑,高跟鞋早就跑丢了一只,另一只挂在脚上,每踩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哒哒”声,像在给身后的追兵打拍子。
“天杀的——怎么有人能根据那么点线索找到这儿来——会长也不见了,我特喵的你大爷的!”
狼面具男人也破口大骂起来,声音又粗又哑,像嗓子眼里塞了砂纸:“吵什么吵!耳朵都给老子吵疼了!”
子弹在巷子里来回弹跳,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被逼的跑进了一条死路。
尽头是一堵墙,一个男人靠在墙上,姿态懒散,他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月光下像极了摄人心魄的妖精。
“hello,先生小姐们。”白宇裂开嘴角,兴奋的他浑身发抖,“我可是等你们好久了呢。”
————
宋归一还不想回京城,许暮朝也没有硬要带他走。
机场里——
“回去吧,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许暮朝说。
宋归一提着行李,站在他对面,点点头:“哥,你也是。”
没有在说什么就分开了。
飞机升上云层的时候,头等舱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许暮朝埋在顾迟昀怀里,不说话。
顾迟昀抱紧他,指腹贴着头皮慢慢地梳过去,“朝朝,我在呢,你还有我。”
许暮朝没有应声。
顾迟昀知道他在哭,眼泪已经湿了他的颈窝,哭的很厉害。
这对兄弟其实很像,一样爱哭。只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的又闹又哭,眼泪鼻涕糊一脸,哭完了还能理直气壮地要糖吃;另一个只能躲着哭,闷着自己,努力压下情绪,不让任何人担心。
顾迟昀捧起许暮朝的脸,吻去眼泪,轻声哄他,“舍不得,我们就把沈既白送走,把那小子留在身边,没事的,宝贝,你可以这样做。”
许暮朝把脸别到一边去,假装没事:“我没哭,只是伤口疼。”
顾迟昀没有拆穿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许暮朝的脖颈,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又亲又舔的。
许暮朝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脑子里变得空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那些说不出口的舍不得、那些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东西,全都被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揉散了。
“宝宝。”顾迟昀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从很近很近的地方贴着他的耳朵长出来的,“再睡一会儿吧。等醒了,就到家了。”
许暮朝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脸埋回了顾迟昀的胸膛。
“我想过他会离开我,但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我知道他迟早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幸福,一个光明的未来,我应该祝福他才对,可当我意识到他会搬出去,会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会很少回到我这里,然后我变得越来越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