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逻辑。”
“谁跟他是爱情了!”
“我也没说爱情啊。”宋归一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友爱。你想哪儿去了?”
獾雀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大,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的,像是在跟谁赌气。
宋归一重新低下头,点开了一局新的排位。队友秒选了打野,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又开始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又是个来演的吧!”
獾雀前脚骂骂咧咧地走了,后脚沈既白就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浅蓝色的,扎着口,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宋归一正蹲在门槛上打排位,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蹿了过去,脑袋凑到沈既白面前。
“是什么是什么?”
沈既白笑眯眯的,不答反问:“见到我,心情高不高兴?”
宋归一点头如捣蒜:“高兴高兴,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既白笑着拉住他的手,把人往屋里拽:“既然如此,把衣服脱了。”
宋归一眨了眨眼,干脆利落地把上衣扒了,露出底下白得发光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腰腹。
“做什么?”他问,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沈既白没说话,低头把布袋子解开,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拿——
一套衣服。
蓝色的,布料柔软,边缘绣着细密的彩色纹路,上衣短窄,露出一截腰身,下摆缀满了银饰,一粒一粒的。还有一顶银色的帽子,不大,帽檐上垂着流苏,流苏的末端挂着小珠子,轻轻一晃就叮叮当当地响。
“我想起来一件事。”沈既白低着头,把衣服抖开,“你答应过穿给我看的,今天来找你要一下。”
宋归一张开手臂任他摆弄,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我觉得你穿会更好看啊。你还留长头发,戴这个帽子肯定好看。”
沈既白低着头给给他系带子,带着笑:“你穿了有另一种味道。”
宋归一好奇地低下头,“什么味道?”
沈既白没有回答,帮他穿好从直起身来,手指捏住宋归一的下巴,上下打量着,越看越喜欢。
他凑过去,在宋归一的喉结上落下一个吻,“獾雀当初看上你,把你扛上山,是有原因的。你长相随了你母亲的柔,白白的,像跌入人间的小天使。谁看了谁喜欢。”
宋归一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自己追着沈既白退开的嘴唇吻过去,了。
“不觉得我这样很怪异吗?我妈也是因为我天生白化病,把我丢在许家了。”
沈既白的眼睛动了一下,没有打断他。
“小时候保姆嫌弃我爱哭,又一副妖怪模样,拿枕头想要闷死我,上学的时候同学也不跟我玩。那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晃,看人的时候像是在乱瞟,他们就更觉得我是个怪物了。”
“这样可不是天使。更像是异类。”
沈既白皱眉,捧住宋归一的脸,伸出舌尖,舔了舔宋归一的嘴角,“我好生气啊,好想早点遇到小时候的你,把你拐过来,好好地养在身边,看谁敢欺负你。”
“那可不是怪物,你是小天使。”
宋归一的嘴角上扬,他摸进沈既白的衣服里,指尖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爬,像藤蔓攀附树干。
“阿沈,我想”
这张嘴啊,怎么可以那么直白?
沈既白脸一下子羞得烧起来了,喘息声比平时重了一些,伸手勾住宋归一脖子上那些银饰的链子,把人拉得更近。
嘴唇贴着宋归一的耳廓,蛊惑着:“为什么不呢?”
宋归一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沈既白的唇。
屋内银饰伴着喘息着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像风铃被风吹动,又像山涧里溪水撞在石头上,清脆的,细碎的,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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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宋归一埋在沈既白的胸膛里,脸颊贴着温热的皮肤,嘴唇微微抿着,兴致不高。
屋外虫鸣一阵一阵的,衬得屋里格外安静,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沈既白的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指尖慢慢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声音放得很轻:“想回家了吗?”
宋归一拉了拉被子,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嗯…我想我哥了。”
沈既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沉默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如果我们结婚,你是要跟你哥一起住,还是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