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雀的嘴一撇,别扭地把头偏到一边去。无声的手指顿了顿,他垂下眼,把帕子叠好收回袖子里,默默地退回了墙角。
好一会儿,银勾才松开了吉祥。
吉祥静静的看着他,吐出一口黑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银勾搂紧他,也脱力了,要砸在吉祥身上时宋归一扶住他扎满银针的头,沈既白抱起吉祥放在床上。
“成功了吧?”宋归一问。
獾雀坐起身,点点头,“共命同生
银勾缓缓睁开眼睛,什么都是灰白的,他偏过头。
吉祥就躺在他对面,睫毛安静地覆下来,像两片合拢的蝶翼。胸口微微起伏着,很平稳,已经有了不少气色。
银勾就那么看着吉祥的呼吸起伏,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的睫毛,看看是不是真的。
“醒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冷不丁的,银勾的手指顿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宋归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前面,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杵在那里,像一根站没站相的竹子。他歪着头看向獾雀,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你再不醒,我就带吉祥过好日子去了。至于你嘛,埋了算了,省事。”
银勾烦躁地抿了抿唇,声音又哑又闷,像是从喉咙最底下挤出来的:“你怎么还活着。”
宋归一“哼”了一声,走到吉祥床边,把吉祥抱起来。吉祥的头靠在他肩窝里,还在昏睡,什么都不知道,睫毛都没颤一下。
银勾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孔里映着宋归一那张欠揍的脸和被他抱在怀里的吉祥。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撑着手臂要爬起来,胳膊肘在铺盖上撑了一下,没撑住,又栽下去。
“你带他去哪儿!放下他!”
宋归一挑了挑眉,下巴抬高:“就不放,你能怎么办?”
银勾咬着牙要站起来,膝盖刚离开地面,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去,一头栽在铺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指攥着被单,指节泛白,手臂在发抖,把整条被子都扯皱了。
“宋归一—你敢动他,我杀了你。”
宋归一理都没理他,抱着吉祥转身就走。
院子里,沈既白已经推着轮椅等在那里了。宋归一弯下腰,把昏睡的吉祥放在轮椅上,阳光落在吉祥身上,把他脸照出一层薄薄的暖色。
沈既白站在一旁,看着宋归一那一连串小心翼翼的举动,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身后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和嘶哑的怒吼:“宋归一——你这个——王八蛋——”
沈既白回头看了一眼,银勾正扶着门框,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歪的纸,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红得像要喷火。
宋归一双手伸过去,捧住沈既白的脸颊,把他整张脸扳过来,正正地对着自己。沈既白的脸被他挤得微微变了形,嘴唇嘟起来,像一只被捏住腮帮子的仓鼠。
“不许看他。”宋归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