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速度快,顺走了两块桂花糕。店门口又响起来萧神的声音,估摸着又要和宝贝商量谈判。
他们走了,宋归一这才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像个受了委屈不肯罢休的小孩:“刚才那个人又是谁啊?”
沈既白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算是朋友吧,我失忆以后是跟着他们在一起的。”
宋归一安静了两秒,忽然双手捧住沈既白的脸颊,一脸认真模样:“我该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今晚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沈既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话里藏着的意思,耳尖唰地一下红了个透:“你……这进展也太快了。”
“求婚,接吻,接下来不就是做那些事吗?”宋归一歪了歪头,理所当然的。
沈既白又羞又窘,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块鲜花饼,直接塞进宋归一嘴里,“吃你的饼去,不准再乱说话!”
说到底,他只是爱撩拨,但他自己也是一窍不通,哪里经得起宋归一这种一本正经的坦荡。
宋归一鼓着腮帮子嚼鲜花饼,沈既白走到哪儿,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到哪儿,根本甩不了一点。
晚上时,宋归一没走,自然而然睡在沈既白这里。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地响着。
宋归一坐在床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最后几下,给许暮朝的消息发出去。
打算明天去医院找吉祥和银勾,后天带他们回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常规的医疗手段只能拖住病情,但救不了他们。
他锁了屏,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
宋归一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
“阿沈……”
安静了两秒,沈既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水汽浸润过的微哑:“怎么了?”
“我想看你洗澡。”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欲言又止,就这么直直白白地说了出来。
浴室里,沈既白简直又恨又爱宋归一这直白的嘴了,怎么可以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的。
宋归一没有等到回应,又敲了敲门。
沈既白嗯了一声,妥协了。
宋归一推开门,白色的水雾裹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
沈既白背对着他站着。
雾气缭绕里,他的身形显得格外清瘦。肩胛骨的轮廓薄薄地撑起皮肤,像蝴蝶收拢的翅膀。水珠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流过腰线,没入更深处的水光里。
可那片皮肤上,有大片大片的枯黑——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焦了,干瘪、发暗,和周围白皙的肤色格格不入。
宋归一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闷闷地疼。
沈既白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恶心吗?”
宋归一没有回答。
他抬手脱掉自己的衣服,从背后环住了沈既白。
沈既白身体一僵,像被烫到了一样,本能地想躲,“别看了,宋归一。”
宋归一嗯了一声,把沈既白转了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沈既白下意识偏过头,想藏起那半边毁了的脸。可宋归一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指腹固定住他的下颌,不让他躲。
“一点都不恶心,阿沈。”
沈既白抬起眼眸,终于肯正眼看他,指尖缓慢地抚过宋归一的眉眼。
“你说,我们都没有记忆了,为什么刚刚以陌生人的身份见面,就那么熟悉,那么自然……甚至,发展到面对面地站在这里呢?”
宋归一的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哥说,当初怎么喜欢上的,再次遇见时,依旧会因此爱上。”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落在沈既白脸上。
“我一眼就喜欢你了。”
沈既白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垂下眼帘,睫毛轻轻扇动,像蝴蝶振翅:“喜欢我哪里?”
宋归一认真想了想。
“先是心跳快了几拍,走近的时候,闻到你身上的清香。然后看见你的笑,那么温柔,还有你周身那股安然的气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既白脸上,“最后才是你的容貌。”
“你身上没有哪一点是不吸引我。”
沈既白的指尖从他脸颊滑下来,落在他胸膛上。那上面有玫瑰的纹路,藤蔓缠绕,花瓣舒展,像一幅活着的画。
“世界上有那么多叫做沈既白的,你不怕……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一个吗?”
宋归一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沈既白的小腹上,像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
沈既白瞬间羞红了脸,伸手遮住那片区域,声音又急又软:“不许看,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