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猛地一紧,这是许暮朝的信号弹,落点直指龙家祖宅方向。
“跟我走!”宋归一立刻点了几名精锐,二话不说朝着龙家方向疾驰而去。
废墟角落里,沈既白守着昏迷的獾雀静坐许久,心底猛地一下豁然清明。
许暮朝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太清楚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为了救宋归一,会不顾一切甩开怪物、甩开所有人,独自跑去练人蛊。
所以才刻意把獾雀丢给他,让他必须留下来看护;背包里提前备好的信号弹,就是逼他乖乖通知宋归一,断了他孤注一掷的后路。
沈既白闭了闭眼,满心疲惫。
龙家祖宅附近确实相对安全,零星游荡的怪物不多,凭他一人足够轻松解决。
没过多久,枯叶被脚步踩得沙沙作响,有人快步靠近。
沈既白抬眼望去,下一秒就被一个滚烫的怀抱死死箍住。
宋归一扑进他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骨血,双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眼眶通红,压抑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沈既白,从今往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话音未落,宋归一突然抬手,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沈既白瞳孔骤缩,心脏骤停,急忙伸手去拦:“你干什么!”
明明气得浑身发抖,滚烫的眼泪却控制不住滚落下来,让宋归一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只有声音嘶哑又偏执:
“你要是再一声不吭偷偷走掉,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沈既白力气远不及盛怒之下的他,只能放软语气,轻声哄道:“我知道了,先把枪放下。”
宋归一咬着下唇,不肯退让:“你对着我发誓,绝对不离开我。敢走,我就不得好死、下地狱、永世不入轮回!”
沈既白深深看了他半晌,终究妥协,低声复述:“我发誓,我若离开你,你便不得好死。”
宋归一这才缓缓放下枪,情绪稍稍平复,目光落在一旁的獾雀身上:“他怎么样了?”
“没事,休息一阵就能醒。”
宋归一挥手让人把獾雀抬走,咎拖着重伤的身躯,亦步亦趋跟在队伍后面。
做完这些,他弯下腰,背对着沈既白,固执道:“我背你。”
沈既白失笑摇头:“我又没受伤,自己能走。”
宋归一只是定定看着他,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沈既白无奈,只好俯身趴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