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毅然转身,孤身朝着危机四伏的寨子深处走去。
等不到了……
我不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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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月浑身狼狈地站在祭祀山洞的高处,望着下方被怪物彻底盘踞的苗寨。
浓烟滚滚,火光未熄,昔日炊烟袅袅、人声熙攘的寨子,如今只剩凄厉的尖啸与怪物振翅的轰鸣,腥臭的风顺着洞口灌进来,让山洞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她膝盖一软,再也撑不住,直直跪坐在冰冷的石头上。
掌心摊开,那枚牛角的族长令静静躺着,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冰凉的纹路,她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机关算尽,踩着无数人命与血泪爬上圣女之位,拼尽全力争夺这枚象征权力的族长令,以为握住它就能护住蚩家、护住族人。
可到头来,什么都没了。
那些人脸蝙蝠怪物,清一色从禁坟方向飞来,十有八九,是从圣女墓里被放出来的。
蚩月扯起一抹惨淡的自嘲笑意,眼底一片荒芜。
原来那道流传百年的预言,是以这样的方式应验。
所有的浩劫、厮杀、毁灭,从一开始就被写定,谁都逃不掉。
如果……
如果当初龙家不刻意躲避宿命因果,蚩家不硬着头皮承接这份业障,那獾雀就只会说是龙家备受宠爱的少主,不必被逼得回禁坟,打开圣女墓想要拿走族长令。
尤魅了能自在展露蛊术天赋,堂堂正正凭本事坐上圣女之位;而她和蚩狸还是一对双生子,可能感情还会好一点。
蚩狸不会被炼成人蛊,她也不会从小被严苛教导、被推着成为圣女、被枷锁捆着扛起整个族群的命运……
或许,她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她可以只是一个普通的苗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那个人相守,生几个吵闹的孩子,一辈子安稳平淡。
无数细碎的、从未敢深想的念想在心底炸开,蚩月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彻底没了往日的狠戾与锋芒。
山洞深处,残存的族人挤作一团,人人面色惨白,眼底写满惶恐与不安。
“那些怪物还会追过来吗?我们躲在这里真的安全吗?”一个年轻妇人抱着怀里发抖的孩子,声音发颤。
旁边一个老人攥着拐杖,嘴唇哆嗦:“寨子没了……大半人都没了,圣女要是再走,我们怎么办啊?”
“禁坟的东西都跑出来了,是不是预言真的应验,我们蚩家要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