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一听见枪响的刹那,立刻行动,身形灵巧地顺着涌动的人流往里钻。
方才一直色眯眯盯着他的那个苗寨男人,见状立刻上前拦在他身前,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嘴里说着苗语,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伸手就要碰他的胳膊。
宋归一面上装作温顺怯怯的模样,乖乖弯眼笑了笑,主动微微凑近了几分。
男人以为对方默许了自己的心思,笑得越发猥琐灿烂,正要伸手揽住他。
就在这一瞬,宋归一眼底寒光骤起,猛地抬脚,精准狠厉地一脚踹在男人裤裆要害。
“嗷——!”
男人瞬间疼得浑身蜷缩,直接捂着裆部趴在地上,痛呼不止。
宋归一冷冷哼了一声,懒得再看,借着周遭大乱、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祖祠方向的枪战吸引的机会,压低身形,穿过慌乱奔逃的人群,头也不回,径直朝着蚩家禁地深处、蛊池的方向疾奔而去。
尤魅了很明显也是固执的人,她的目的不纯,现在獾雀已经跑去禁坟,如果真像她所说的那般因果一样,那她不可能单纯的想帮自己救沈既白。
宋归一眼神暗了暗,加快了速度。
你得对我负责
沈既白呆呆凝望着头顶上那一点光亮,指尖微微蜷缩。方才听见门外守卫闲聊,今天是蚩月的圣女继位大典。
他缓缓垂下眼,动了动手指。
在外被安稳养惯的身子,早已扛不住蛊池的侵蚀,浑身皮肉撕裂般疼,好几处伤口发炎溃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骨的痛。
他微微一动,脚下蛰伏的毒虫瞬间不安躁动,密密麻麻在他脚边爬动。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与低语。
木莺一身素衣,缓步走入幽暗的蛊池。
沈既白的目光骤然死死锁在她身上,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果然是你。”
木莺上下打量着他满身伤痕、狼狈虚弱的模样,沉默许久,抬手掏出钥匙,俯身解开缠绕在他四肢上的粗重锁链。
冰冷的铁环应声松开。
沈既白撑着地面起身,垂眸看向她,语气凉薄:“你现在放我,就不怕蚩月杀了你?还是说,你终于良心不安,要为伤害自己的儿子赎罪?”
木莺动作猛地一顿,眼底掠过痛苦,声音轻得发颤:
“我要你出去救银勾。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沈既白低笑一声,满是嘲讽:“当初给他喂药、欺骗他的人,不就是你吗?”
“守卫被我下了迷药,撑不了多久就会醒。”木莺避开他的话,急促地低声提醒,“山鬼带着人在祖祠那边闹起事,外面大乱,你有机会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