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雀横刀在身前,仰头发出一声张狂的大笑,语气极尽嘲讽:“死畜牲!老子身上的人肉是不是特别香?馋得你一路跟到现在?”
他微微挑眉,嗤笑出声,带着年轻人的桀骜:“可惜啊,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吃到!畜牲终究是畜牲,吃几个人就妄想修成山精?做梦!”
黑熊早已开智,听得懂嘲讽,瞬间暴怒,四蹄蹬地,带着狂风朝着他猛扑而来。
獾雀身形灵巧,侧身惊险躲开沉重的熊掌,借着四周参天古树的层层遮挡,故意一步步朝着密林深处退去,刻意引开这头凶兽。
深山老林里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月光被尽数遮挡,到处都是视野盲区,脚下枯枝遍布,泥土湿滑。
他刚躲到一棵千年古树后,想喘口气,身后轰然一声巨响——
粗壮的树干直接被黑熊一巴掌拍断,木屑飞溅,树干轰然砸落。
獾雀狼狈地就地翻滚,摔进一旁茂密的深草丛,胸口贯穿伤被剧烈牵动,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吐在泥土上,他低声咬牙骂道:“这死畜牲,力气简直变态到离谱!”
瞎了一只眼,还被挑衅,黑熊对他的敌意已经近乎疯魔,庞大的身躯紧紧追在身后,步步紧逼,还真打算弄死獾雀。
獾雀迅速起身,视线飞快扫视四周地形,目光落在头上的藤条上。
眼看黑熊巨大的身躯再次携着劲风猛扑而来,他瞅准时机,脚下猛然发力,纵身一跃,手脚并用,飞快攀上一棵树干足够粗壮、枝桠结实的古树,飞速往上攀爬。
黑熊庞大笨重的体型来不及刹住冲击,硕大的脑袋撞在坚硬的树干上,震得它一阵头晕目眩,笨重地晃了晃脑袋,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树上逃窜的獾雀。
獾雀趴在粗壮结实的横枝上,居高临下,朝着树下暴怒的黑熊吐了口唾沫,故意高声挑衅:“有本事你上来撞啊!看看是你脑袋硬,还是这千年古树结实!”
黑熊凶狠地盯着他,粗壮的四肢抱着树干,迅速地开始往上攀爬,速度快得远超想象。
獾雀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咬牙暗骂:“还好小时候天天被山鬼追着打,爬树的本事早就练熟了!”
他脚下踩着摇晃不稳的细树枝,目光盯住对面垂落的一条手臂粗的老藤。他深吸一口气,心底赌上一把。
求求,能抗住我的体重!
就在黑熊巨大的熊掌即将抓到他脚踝的瞬间,獾雀纵身一跃,攥住那条藤蔓在空中轻轻一荡,扑在对面的树枝上。
还好还好,就藤蔓滑了一点,还冰冰凉凉的,但承受住他的体重了。
黑熊趴在粗壮的树枝上,朝着他疯狂嘶吼、咆哮,涎水不停滴落。
这时,掌心紧握的藤条忽然诡异的扭动起来。
嘶——嘶——嘶——
细碎阴冷的蛇信吐信声,在他的耳边炸开。
獾雀猛地抬头,一条手臂粗、通体墨黑的长蛇,竖瞳阴冷地死死盯着他,他手里握着的是蛇身……
“我去!”
獾雀吓得手忙脚乱地用力一甩,把蛇甩飞出去。
黑熊已经跳下刚才的古树,朝着他这棵树爬。
獾雀靠着树干,摆烂一样,“宋归一,老子真够仁义了!”
你就从了他吧
就在獾雀摆烂认命、葬身熊口的瞬间。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骤然撕裂密林的死寂,震得林间飞鸟扑棱棱四散惊逃。
宋归一高烧烧得他脑袋昏沉滚烫,视线重影模糊,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在灼烧刺痛。
他后背抵住粗糙干裂的树干,半边身子几乎靠在树上才勉强站稳,单手攥着那把手枪,枪口对准正疯狂往树上攀爬、一心要咬死獾雀的黑熊。
他扣下扳机。
打歪了,擦着黑熊头顶的厚皮毛擦过,掀飞一大撮黑毛,炸开一道浅浅血口。
枪声与刺痛瞬间激怒了凶兽。
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仅剩的那只独眼猩红发亮,野兽最原始的警惕与暴戾瞬间被点燃。
它当即放弃树上的獾雀,笨重的身子猛地纵身一跃,从数米高的树干直接砸落地面,震得落叶尘土飞溅,四蹄蹬地,裹挟着浓重的腥风与腐臭味,直直朝着宋归一猛扑而来。
“宋归一——!!”
獾雀连忙往下滑。
宋归一咬紧后槽牙,狼狈地往侧边就地一滚。巨大熊掌擦着他的后背拍在泥土里,泥土被拍得炸开深坑。
他借着翻滚的惯性,再次抬手,扣动第二枪,直接射入黑熊仅剩的那只独眼。
差一点!
就差一点可以打中脑袋了!
“嗷————————!!”
震彻整座山林的暴怒嘶吼炸开,黑熊双眼彻底瞎透,剧痛彻底撕碎了它最后的理智,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疯狂横冲直撞,巨大的熊掌胡乱挥砸,树干被一巴掌拍断,粗大树枝漫天飞射,碎石泥土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