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睁眼,不看、不问、不犹豫,第一时间拔刀杀人,再了结自己。
幻境重构已经赶不上他了结自己的速度,最后场景已经固定下来,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他手里的菜刀没有再换过。
地面层层叠叠全是干涸发黑的血迹、碎裂的皮肉印记,无数次死亡与杀戮,磨平了他所有情绪,只剩极致冷静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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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被蚩月的手下粗鲁拖拽在粗糙的泥土路上,溃烂的后背不断摩擦地面,血肉粘在碎石枯枝上,每拖拽一寸,都扯下一片皮肉,一路拖出长长的暗红血痕,他已经没了什么意识了。
蚩月站在一旁,垂眸看向宋归一。
宋归一肩头、脖颈钻出一朵朵淡粉色花苞,妖异诡异。
曼陀罗花田最不起眼的角落,导致入幻的紫花在快速枯萎发黑,花瓣一片片凋零腐烂。
蚩月唇角勾起凉薄玩味的笑:有意思,她还是第一次见没有借助外力自己挣脱幻境的人。
可惜,他早已是强弩之木,活不了多久。
蚩月拔出地上的蝴蝶刀,走向昏迷倒地的獾雀。没有半分犹豫,刀刃刺入心脏,獾雀身体剧烈抽搐几下,气息弱了下去。
蚩月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躺在满地血污里的宋归一骤然睁开双眼。
意识还停留在幻境里无休止的自戕,身体形成了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他抬手就要往脖颈上划,指尖却空落落的。
这一次,手里没有那把冰冷的菜刀。
混沌褪去,现实的剧痛瞬间潮水般涌回四肢百骸。
他艰难转动眼珠,视线扫过地面未干的暗红血迹,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看向四周,找寻沈既白的身影,不好的预感炸的他头剧烈疼痛着。
他身上有鞭子抽打的伤,更糟糕的是身上冒出一朵朵花苞,淡粉色的花苞,花瓣顺着皮肤纹路绽开,颜色正一点点往猩红转变,妖异又狰狞。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獾雀。
獾雀胸口直直插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大半没入,血迹在衣襟上晕开一大片。
宋归一撑着地面,忍着浑身剧痛一点点爬过去,摇了摇獾雀的肩膀对方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他不信,獾雀身为龙家嫡系,就算家族落败了,但也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獾雀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花田里炸开,可獾雀依旧毫无反应。
宋归一指尖在他身上摸索,翻找着贴身藏着的药包。好几包粉末混在一起,其中一包气味腐臭刺鼻,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