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一脸上淌着血,歪着头看着他,“帮我穿好衣服。”
吉祥点点头,像个提醒木偶一样。
宋归一的视线穿透空气,落在角落里拥抱彼此的小孩身上,明知道是假的,是被什么东西投射的自己的记忆,可他眼眶依旧红了。
他是许暮朝养大的,他的未来是许暮朝给的,但这个世界居然投射着没有许暮朝的未来。
他与沈既白的幸福最想要被看见的人是哥哥啊。
真是……不可饶恕。
宋归一压下心里那股戾气,冷静下来。
吉祥刚整理完毕,宋归一修长的手臂骤然从后伸出,扣死他的脖颈,吉祥瞬间窒息,双手疯狂抓挠脖颈,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青筋暴起,眼球充血外凸。
宋归一全程面无表情,手臂纹丝不动,指尖感受着对方脉搏一点点消失、身体渐渐瘫软,直到吉祥彻底断气,才缓缓松开手。
尸体重重滑倒在地,宋归一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一把锋利的菜刀。
外面传来獾雀焦急的喊声:“宋归一!婚礼要开始了,快点出来!”
宋归一语气平淡如常:“嗯。”
他握着刀缓步走出,步伐平稳缓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獾雀一路小跑上前,正要开口催促,宋归一抬臂,没有任何预兆,菜刀砍进獾雀脖颈。
噗嗤——
宋归一拔出菜刀,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疯狂喷涌,溅满他整张脸。
獾雀双眼暴睁,四肢剧烈抽搐,鲜血不断从喉管涌出,溅得到处都是,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重重向后栽倒,鲜血在地面迅速蔓延成一大片暗红。
宋归一脸上蒙着一层温热的血膜,睫毛上都挂着血珠,依旧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最热闹的婚房。
屋内红烛摇曳,宾客满座,沈既白一身艳红喜服,眉眼温柔,正含笑等他。看见浑身浴血的宋归一,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归一,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宋归一平静地凝视着他,没有爱意,没有不舍,只有对虚假幻境的漠然。
沈既白刚靠近半步。
寒光一闪。
菜刀横向抹过他的脖颈,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宋归一脸上,顺着下颌滴落。
宋归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是他。”
沈既白僵在原地,眼底盛满不敢置信的碎裂痛楚,大颗大颗眼泪混着血水滚落,声音破碎微弱:“归…一……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