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令我官复原职,明天开始,我就要重新开始上朝了。”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陈涓涓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她当日在女院开学第一课时许下的愿望,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陈涓涓一直都知道他胸有抱负,如今党争弊端已除,完全是他回去朝中的好时机。 “没有不高兴。”季长东的脸开始泛红,“以后便不能像现在这样,整日陪着你了。” 他的目光开始黯淡下来。 他们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一处,这才开心了没几日呢,就又要开始各忙各的了。 陈涓涓:恋爱脑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看着眼前人恋恋不舍的样子,她的心都要化了。 “嗐,这有啥的!”陈涓涓捧住季长东的脸,促狭地欣赏他害羞的脸。“以后就是天天都要在早朝上见的人了,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这要是搁在现代,叫办公室恋情,说不定见的比以前还频繁。 可季长东不满足于这种只能在外人面前打个照面的相处。 他想要的,更多 “涓涓儿。”季长东伸手回捧住她的脸,“不如,我们成亲吧。” 这样,不管是出门,还是回家,他都能时时刻刻见到他。 季长东问得很忐忑。 如今诸事已定,他又重新有了仕途和功名,在他看来,他已经有了求亲的资格。 可陈涓涓迟迟没有说话,捧着他脸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季长东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离你说的一年之期还没到,我说过要等你的,你先想清楚自己的事” 他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不敢再看涓涓儿,埋头疯狂给她夹菜。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陈涓涓看着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了,她要告诉他真相。 “季长东。”她挡住季长东伸过来的筷子,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男孩子跟女孩子求婚,是要准备戒指的。” 她的家乡? 这还是涓涓儿第一次提起,遇见他之前的事情。 在他的印象里,没有听说过哪个地方有这样的风俗。但是听涓涓儿这话,并不是想拒绝他,而是他没准备到位。 “是我不好,我备好约指再来问你。你喜欢什么样式的,金银、还是玉?你家乡还有什么别的风俗吗?” 陈涓涓扶额她没想到,这小子的重点居然在这里。 既然已经决定要坦白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沈熹微也一起说了吧。 他们两个都是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人,不能厚此薄彼。 咳咳,万一有谁不接受,要把她当妖怪抓起来,或许还有另一个帮着她镇压一下。 要是他们两个都接受无能怎么办啊想到这个可能性,陈涓涓哭丧着脸,抱住头趴在桌子上: “你先别问了,今夜酉时,你来状元府书房,我有事跟你们说。” 【“996”:哔——】 系统突然在她脑海中发出强烈蜂鸣,陈涓涓捂着脑袋头疼欲裂。 【“996”:警告!警告!系统存在是本位面绝要机密,禁止宿主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人主动提起!】 “谁说要提你了?被你寄生是什么很光彩值得到处说的事情吗?” 陈涓涓在脑海里吼了它一句,直接给“996”干沉默了。 不管她想怎么坦诚,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和金手指,跟她处理在这个世界的情感链接也没什么关系。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 “996”听见她的这段心声,圆润地滚走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这死东西陈涓涓在心里狂骂八百字。 “涓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儿。”陈涓涓坐直身子甩了甩头,“今晚记得准时来,不许迟到。” 是夜,状元府书房。 沈熹微下差到家,刚吃过晚饭就被陈涓涓郑重其事地叫到了书房。 “你今晚不许忙别的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怎么?季公子终于决定要来状元府跟我求娶你了?” 在沈熹微的认知里,她就是小涓儿唯一的家人,那季长东若想提亲,怎么着都要过她这关。 很显然,她已经把沈进这个生父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的脑子一天天在想什么?” 陈涓涓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稍作铺垫: “沈熹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妖怪,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你就算是大罗神仙,想成亲也得先过我这关啊!” 陈涓涓服了,她跟这女的真是没什么好说的!那点坦白前夕的紧张,就此烟消云散。 “叩叩。”婢女在书房外通传了一声,“两位主子,季公子来了。” 沈熹微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陈涓涓已经解释无能了。 打开房门将季长东迎了进去后,陈涓涓就把下人远远遣散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是。” 沈熹微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捧着杯茶,端的是一副长辈的姿态: “你们两个,有什么便说吧。你们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了,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 “咳咳”季长东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陈涓涓关上房门,转过身对着他俩说道:“是我有事要同你们两个说。” 意识到小涓儿是来真的,沈熹微也不闹了,开始正襟危坐。 季长东也屏息凝神,一脸紧张地望着她。 “其实真正的陈涓涓,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因为蛊毒没了。而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陈涓涓垂下眼睛,不敢看他们的表情。“我想你们两个并非没有察觉。” 季长东知道她对感情的顾虑藏在过往里。 沈熹微也状似无意问过她,是不是有一天会回天上去。 正是这些有了察觉却不深究到底的信任,才让她今天有勇气站在这里,对着他们坦露心迹。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在陈涓涓不敢抬头看他们的时候,季长东和沈熹微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他们终于等到了陈涓涓主动坦白的这一天。 寂静的夜里,只剩下她缓缓讲述的声音,带着恍如隔世的怅然,和几不可查的怀念。 她开口,讲她的故乡,那个不管是骑马还是乘船都到不了的地方。 远在几千年后,却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那里有遍地都是几十层高的楼,人们只需要花上半日,就能从京城飞去西北。 在说到21世纪的便利之处时,沈熹微和季长东的脸上都流露出了神往。 “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涓儿你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家?” 沈熹微问的问题,也是季长东此刻最想问的。 只听陈涓涓冷笑一声,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打工生涯。 虽然她恨到深处飙出了很多他们都听不明白的词汇,但这并不妨碍他俩共情她当社畜的痛。 但是陈涓涓并不满足于此,她必须让他们两个有更深刻的认知,以后才不会想东想西。 华夏民族的种族天赋,就是一讲起苦难来,就能人均变成大文豪。 陈涓涓那点恶补的天宇官场知识也在此刻首次派上了用场: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你正伏案核算度支司呈上来的各路州军岁计出入之数。 笔算才到一半,金部的胥吏便捧着一沓公文进来,说各地解送京师的钱帛金银入库账目需要你签押核验。 你刚放下算盘提笔签押,仓部的令史又急匆匆跑来,拿着诸路粮仓的收支结余和军粮调拨的文书让你审阅。 事情一件一件找上门,等天都黑了你也终于忙完了,户部尚书突然跳出来问你,各路州军岁计出入之数你算完了没有? 明明他只给你交代了这件事,为什么连这个都没有办好?” 新晋户部侍郎沈熹微已经听得快厥过去了。 “打住、打住!不要再说了!我胸口疼。” 她听都没有勇气听完的工作日常,小涓儿居然过了好几年。 她再也不说小涓儿怠懒了!哪里有比她还勤奋上进的人啊? 季长东全程没跟她们互动,陈涓涓疑惑他的反应,待她偏头望去,就见季长东向她摊开了一副画卷。 “根据你刚刚的描述,画下来的,你的家乡。看看像不像?” 不用马儿拉也能跑的铁盒子,方方正正叠了几十层的楼 季长东结合自己的想象,将这些一一画了下来。虽然涓涓儿试图告诉他们,她有多讨厌那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