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让你建起来了,学生又从哪儿来?供得起女儿读书的人家,多半有自己的西席;穷苦些的,又怎肯让女儿出来学?巴不得锁在家里日日做活呢。” “臣有一友,足智多谋。可助臣全力促成此事。”沈熹微挺直腰板跪了下去,“若臣有辱使命,没能将书院顺利建成,臣以死谢罪!” 这便是立军令状了。 见她如此信心十足,谢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能者无畏。 谢姝盘了盘手中的狮子头,殿中徒留那金石之声。 事已至此,争为什么做、做不做早就没了意义。 “你说的那个友人,可是姓陈?”谢姝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 沈熹微心头一紧,稳稳接过话头: “如果没有她的筹划,臣今日恐怕走不到您面前。说不定,此刻已经与谢二少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这是沈熹微抢地抢人 几张大纸上,俨然画着一座书院的图样。 书院依山势而建,教学区与生活区以回廊相连,晴不晒日,雨不湿鞋。 讲堂坐北朝南,南北窗齐开便有过堂风;考虑到夫子可能有男子,学生舍馆独辟一隅,与师舍隔着一片景观园林。 再看细样和备注,所选材料、和施工安排都尽可能缩短了造价和工期。 朝廷拨的经费有限,这里少用点,未来其他安排上就能多用点。 最妙的是后院那片开阔地,图纸上标着四个小字:练武、骑射。 沈熹微从未见过这样周全的设计。 既顾及了学生的安全与体面,又寸步不让地宣告:男子学院有的,这里一样不少。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虽然构思极尽精巧,但是画得极尽潦草急切,仿佛画的时候后面有鬼在追 想想小涓儿那手狗爬字,画成这样也不足为奇了。 沈熹微叹口气,命人再拿纸笔来,仔细工整地腾挪了一遍。 她画得入迷,连陈涓涓睡醒了她都没发现。 “回来了?”陈涓涓伸着懒腰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样,太后那边搞定了?” 见她睡醒,沈熹微欢快地放下纸笔,把朝上和慈宁宫里的事说了一遍。 陈涓涓一边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含笑听着。 这种感觉就像养了个女儿,放学回来叽叽喳喳跟你讲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我跟你说正事呢,到底有没有再听啊!你笑什么!” 沈熹微有些气恼,她正讲到引经据典说服太后的精彩片段呢,结果发现这家伙龇着个大牙在笑! “没什么,这是自豪的笑,你不懂,吾家有女初长成!” “少占我便宜。” 沈熹微弹了她脑门一下,顺手帮她拿掉嘴边的糕点渣子。 “反正,太后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 见她跟没心思听,沈熹微索性也懒得讲了。 “对了,我还把季长东打包一起卖给太后了。” 陈涓涓不甚在意,她懂季长东。看着摆烂万事不管,实际上一直密切关注着朝中的一切。 读书人的事,在他那里就是不能推辞的大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