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望着陈涓涓,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赏。这个女子,真是又有魄力又有急智,也不怪那季状元喜欢 他略微低头,收敛了一下自己过分炽热的眼神。 陈涓涓此举,其实也正中谢忱下怀,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把沈家架在火上烤呢。 于是乎,他也继续发力,接着陈涓涓的话说道: “涓涓姑娘提醒的是。 既然如此,那便派人查查吕稳婆的出入城记录吧,再在相府周围走访一下是否有人见过她的行踪。 如有必要,这沈府,我想可能也得搜一下,对吧?” 最后一句话,谢忱是望着杨冠清说的。 搜查丞相府? 议论声再次响彻整条街。 这可是哐哐打当朝丞相的脸呀!小谢大人是今天下了值,明日就不想当官了吗?这也太敢说了吧 真是一心为民的谢青天啊!老赵热泪盈眶,又记上两笔。 眼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要把火往沈家身上引,万氏咬牙切齿: “仅凭一个狗奴才的一面之词,你们就想搜相府?痴人说梦。” “一个认证不够,我再送你一个如何?” 饶是陈涓涓,都对谢忱这句话十分意外。哪里来的其他人证?她怎么不知道! 谢忱挥挥手,命官差将人带来上来。 这是他在几人对峙之际,派人去传唤的。 也是他结合翠娘和张嬷嬷的口供,找到的新切入点——赌坊的刀疤脸。 刀疤脸替赌坊办事多年,衙门去了不少次,都察院倒还真是万氏受刑 谢忱抬手掩饰唇角笑意,继续把审讯拉回正轨: “刀疤是吧?那我问你,你说这吕二已经把钱还上了,具体是在何时还上的呢?” “六月廿一吧,好像是。那天正好是我老娘生日。” 刀疤脸细细想了下,又补充道:“那天,吕二好像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不仅把钱还了,出手还特别阔绰,让我们哥几个排队管他叫爷,叫了就给钱。 我寻思着嘴上吃点亏,晚上还能给老娘加点肉,便叫了好几声。” 刀疤说起这些,丝毫不觉得哪里丢面儿。 六月廿一,正是沈府荷花宴的前几天。 这么说来,吕稳婆突然出现在沈府,指认沈大小姐并非沈家血脉的事情就显得更可疑了。 杨冠清终于跟上了思路,开始问道: “你跟那吕二,又是如何认识的?” 季长东蒲扇遮脸,隐在人群中冷笑。 早说过这杨冠清愚钝,他还不认,被人踩着脸提了不少官声不说,事到如今才问了句有用的。 嗯,那谢忱也不是个好东西。 醋意大发的某人现在心情极差。 刀疤脸听到杨冠清这么问,倒是难得的有些心虚了: “很多年前有人给过我一两银子,让我勾着那吕二玩两把,我应了。” 他发誓,当时真就只玩了两把,那吕二一下便上头了。 输到最后,据说把他娘压箱子的簪子都偷去当掉了。 那吕二喝大的时候还吹牛,说自己家说不定几代前还跟皇家沾亲带故的。 当铺老板收簪子的时候说,那可不是个普通物件,看那手艺,很可能是从宫里出来的。 谢忱抬手示意,官差便抓着刀疤脸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看向张嬷嬷。 “认一认,是不是她给的你一两银子。” “对对对,就是她!我不会认错,这不,脸上跟我一样都有个疤嘛!” 刀疤脸一下就把张嬷嬷认了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她去!这种损人阴德的事,可不是我主动干的啊!” 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一切都说通了,万氏再也无从抵赖。 数罪并罚,其中最重的一条罪名,当属谋害骆氏母女。 杨冠清斟酌着此案该如何禀明陛下,又该如何给这妇人定罪。 谢忱则还在思考着,怎么把事情闹得再大一点,确保能把火烧到沈进头上。 正当杨冠清准备定案时,堂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着锦缎的老者带着几个族中晚辈匆匆赶来,跪在堂下行礼。 “草民骆远山,叩见杨大人!” 骆家旁支,骆远山。 来人正是骆家唯一在京中的族老。他这一支虽然与嫡支关系疏远,但名义上仍是骆氏宗亲。 老者名号一报,在场几人便心思各异。 沈熹微望向这个她曾经的“外祖家长辈”,倍感困惑: 他来做什么?听闻她们在为骆氏讨公道,专程过来助威的吗? 谢忱也忍不住发问:“骆老先生此来何意?” 骆远山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禀大人,草民是为骆氏一族的名声而来。 草民的侄女骆氏,当年因兄长阵亡悲痛过度,难产而亡,这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事。 如今有人拿死人做文章,草民实在不能坐视不理。” 这话头不对啊。 陈涓涓和沈熹微齐齐蹙眉。 骆远山继续满嘴喷粪:“当年那丫头尚在闺中之时,身子骨就比别人弱一些,连我骆家家传的武学都习不得。 这女人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丢命也是常有的事,怎么能说是叫人害的呢。 当年我也是去奔过丧的,分明一点异样都没有!我看就是有人存了心。要破坏我们沈骆两姓之好。” 终究还是她低估了这旁支不要脸的程度沈熹微垂眸,低声问道: “二姥爷,收好处了吧。让我猜猜,是十七年前收的,还是刚收的呢?” “黄口小儿莫要信口雌黄!谁与你这野种论亲戚。” 人心虚的时候,音量便容易拔高。 十七年前,边疆战况焦灼,骆将军在沙场回不来。 骆家这边确实是骆远山作为表率去奔丧的,看到侄女的尸身时,他的确有过些许疑惑。 但那一点点的疑惑,都在与沈进的一次长谈中化解了。 也是那次长谈之后,他这支低迷了很久的骆家旁支,终于能有一个子弟在外地任小官了。 骆远山这搅屎棍一出场,虽说不能洗清万氏的全部罪名,但确实模糊了焦点。 毕竟沈熹微在名分上并非骆氏亲生,万氏原本最重的罪名——谋害正妻,因为唯一能代表骆家的骆远山不肯配合,终究没能完全坐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