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在此时拉他们一把,等他们日后回过味来,这些人,可都是你的门生。 这步棋一走,得罪太后是必然的,不如就顺水推舟,也成全一下小姐吧。” 哼~她倒成了顺水推舟的事了,沈熹微又要呛,被陈涓涓拍了拍头制止。 沈进此时已经被说动了几分,却仍有顾虑:“你以为太后是什么能随便威胁的市井妇人吗?” “相爷,世家一代代堆砌出的百年荣耀,不是为了一出事就拿子孙去填的。 您若想取而代之,就得先拿出魄力来。” 青松已经取了药回来,陈涓涓接过:“多谢青松小哥。” 青松拱了拱手退至沈进身后。 “行了,”沈进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容我再想想。” “那奴婢就先送小姐回房休息了。” 陈涓涓拉起沈熹微退下,今天的班就先上到这吧! 书房内,灯花爆。 “相爷,夜深了,您也该休息了。” 沈进的思绪被打断:“青松,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再进一步吗?” “相爷真是爱说笑,您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何须再进一步?”青松马屁拍得熟练。 沈进笑着摇摇头,一人之下?那可是两尊大佛。 看来确实是时候下定决心,拉一尊下来了。 烛火燃尽,沈进这才起身朝卧房走去。 …… “小涓儿,你说父……他能听我们的吗?”沈熹微还在置气。 陈涓涓拉起被子把她的脸都盖上:“行了,你就赶紧睡吧,他不听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提前焦虑除了损伤她的前额叶,没有任何好处,她现在只想赶紧回自己房间睡觉。 吹了灯,陈涓涓大步往外走。 “小涓儿,”沈熹微从被子里探出头,大眼睛亮晶晶,又把人叫住:“我要跟你当一辈子好姐妹。” 陈涓涓没有转身,只笑:“相爷怕是不会想认我这个女儿。” 界限轻轻一划,陈涓涓抬脚出门。 沈熹微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在被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扯动了手上的伤,又疼得直抽气。没过多时,便沉沉睡去。 心心念念回去睡觉的陈涓涓却失眠了。 翻来覆去,有点烦躁。 躺着躺着突然感觉鼻腔里一股温热,又流鼻血了。 陈涓涓忙坐起身,正愁找不到东西擦,一块白色棉帕便出现在枕头边,她不假思索拿起就用。 慢着?这东西是本来就在那里的吗? 陈涓涓后知后觉心里发毛。赶忙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建造一个安全屋。 一边安慰自己这鬼地方就跟一个5d游戏差不多,卡点bug很正常;一边不听呼叫系统,希望有东西能陪她说说话。 偏偏今天死996怎么喊都不应声,她只好拿起枕头就往沈熹微房间跑。 去他的不跟npc当姐妹,她快吓死了啊! …… 次日,进屋准备伺候小姐梳洗的葵儿,看见床上躺了两个人,属实吓了一跳,以为小姐用了最伤害自己的法子。 再定睛一看,是小涓儿,这才笑着把俩人都叫起,顺手也给陈涓涓梳了头。 “对了,相爷院里的青松小哥,让我给您带句话,说相爷一早便出去了。” 这是成了呀,两人对视一眼,再安心地一起享用早餐。 这头,陈涓涓资本家生活美滋滋;那头,沈进并没有立刻去见太后。 他换上一身半旧的常服,只带了青松,乘着不起眼的小轿,悄无声息地出了府。 轿子拐进了离礼部衙门不远的一条清静胡同,在一处小门前停下。 这是礼部尚书周允龄府邸的后门。 今日休沐,书房内檀香的味道似乎都凝结成了冰。 周允龄看着不请自来的沈进,心中惊疑不定。这位素来与他分属两派的沈相,今日为何私下登门? “不知沈相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周允龄屏退左右,语气疏离谨慎。 没有寒暄,沈进直接从袖中取出那张薄薄的纸,轻轻推到周允龄面前。 “周尚书不妨先看看这个。” 周允龄疑惑地拿起,目光扫过纸上内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捏着纸张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周允龄又怒又惧,在心中将每个人都过了一遍。 此事可大可小。 如若眼前这人不追究,这便只是一张废纸;可这事若东窗事发,作为本次主考,他丢的大概不止这顶乌纱帽那么简单,还得赔上一颗大好头颅。 “小女顽劣,我还想留她在膝下多承欢几年。你也是为人父亲的人,希望你能懂我的难处,帮忙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一番话点到为止。 周允龄若想活命,就只能全力当这说客。 “相爷真是好手段。”他苦笑。 “生为人父,逼不得已罢了。” 沈进拱拱手,起身离去,根本无须留下等一个答案。 面对这个局面,太后或许还有得选;周允龄,可没得选。 若不想成为被太后弃的车,他知道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无 你确实应该当心了 皇城大内,慈宁宫。 周允龄伏在谢姝脚下,涕泪交加:“下官办事不力,娘娘怎么责罚都可以,还请护小人一回啊!” “好他个沈进!那么大的狗胆,哀家竟今日才看清。”谢姝气得生生扯断了手里的佛珠。 太后一怒,宫人们顿时跪倒了一片。 “查出来是谁了么?” “下官已派人探明,那几位考生,近来只有二少爷出过门。” 言下之意,此事还得怪她那好大侄儿,他们为人下属实在都已尽力了。 又是那废物!不是早早就让人把他看住了吗? “呵。”谢姝怒极反笑,“哀家那好哥哥,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养个废物儿子不算,如今连谢家都管成了个筛子!” 再怎么恨谢家给她拖后腿,此刻也已是覆水难收。 当时赐婚,本就只是略施小计,想膈应一把皇帝,顺便拉拢一下沈进。 一步收益未知的闲棋,和她这些年精心喂养的狗……这个选择倒也不是太难做。 “罢了。棋差一招,便拟旨吧。” 谢姝松开手,指尖原本捏着的紫檀珠子掉落在地,滚到了周允龄面前。 “哀家保你这颗人头,等着你将功赎罪。那几个考生哀家之后都有大用处,此次恩科,不容有失! 还有,告诉谢太尉,他儿子此次不必上场了,打发去江南老家,这辈子不准回京。” “谢太后娘娘恩典!”周允龄重重叩首,“微臣定不负所托!” 此刻他并不知晓,更难过的一关,还在后头等着他呢。 …… 短短两月,这是沈家接到的。 最令人咋舌的是,此番清谈,来者不拘家世出身,皆可入内聆听、辩驳。 此讯一出,在京城的读书人都沸腾了。 季长东是谁?是连中三元的文曲星!是无数寒门学子的楷模! 即便他如今赋闲,其才学声望,在士林之中依旧如雷贯耳。 退一万步讲,谁不想在考试前沾沾状元的光啊?一时间,盛京书院门前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有许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眼神却格外清亮的贫寒书生慕名前来。 更有沈相暗暗下帖,邀请过来的华服公子——这些人都经过他精挑细选,避开了太后党核心。 清谈会第一日,季状元便设问不断,引得众学子各抒己见,他再稍作补充。 直至月上中天,众人才依依不舍地陆续散去。走前每人都分得了几张纸,上面一一记录着今日议论过的题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