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一个沉迷酒色五年的纨绔,突然要参加会试,还扬言必定考取功名。这合理吗?” 沈熹微白衣黑子,略一沉吟: “按理说是不可能,但这谢二18岁便中了举,早些年还是有点才名在身上的。” “或许,他们就是利用你这种心理,才敢如此毫不遮掩。” 又一颗白子落下,挡住沈熹微刚要连成的线。 “且不说这些年酒色掏空了他多少,举人到进士之间本身也有鸿沟。谢家能这么笃定,肯定是因为有后招。” 沈熹微揉捻着黑子,还是不敢置信。 “此次主考官是礼部侍郎,太后党!可科举舞弊是诛九族的重罪,他们怎么敢?” “东窗事发了才是重罪。” 沈熹微无暇继续玩闹,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下去: “可需我央父亲出手找些破绽?” 找沈进?呵呵。陈涓涓温和回绝:“杀鸡先不用牛刀。这谢二啊,就是个现成的筛子!” “可泄题、夹带、评卷不公,每个环节他们都有可能被动手脚。” 沈熹微谨慎了一辈子,很多事情常常还没开始做就开始预设困难。 “仅靠我们恐怕不行,很多地方根本够不着。” 陈涓涓的行为准则,则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脑子里百转千回,不出片刻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她稍稍抬手,示意沈熹微把耳朵凑过来。 …… 晌午时分,城南清弄街。 一辆带着沈家标识的马车,毫不遮掩地停在了京城最大的风月场所——惜花楼门前。 头戴帷帽的粉衣女子探出车厢,而后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旁边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来人正是陈涓涓和灵泷院的得力小厮刘光、王义。 一伙人来势汹汹直接闯入惜花楼大堂,吓得老鸨媚娘慌忙出来拦路。 “诶哟喂,几位贵客,咱这晚上才开张哩,也不接待女……” “有事登门多有得罪,刘光,拿出咱的诚意。” 陈涓涓吩咐声刚落,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便被抛入媚娘手中。 “我们此行不为闹事,还请美人多多包涵。劳驾,带我们见见红袖姑娘,聊几句话便走。” 媚娘年近四十,已许久不曾被人称作美人。 闻言,她先是笑开一脸褶子,掂了掂钱袋重量。抬眼再看几人,气质斐然,也不像是作恶的。 几番计较后,媚娘便扭着腰肢亲自引着人去了红袖房前。 彼时的红袖,正在屋内对镜拭泪。 她在这楼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站在高处让贵人瞧见。 原本以为遇到了能赎她出苦海的人,这人又是那么地怜惜她爱护她。 谁料一纸婚约下来,那人便被禁了足。 虽然谢二爷花名在外,但伺候他一个,总归是比现在一双玉臂千人枕要来得。 等再相见,也不知他可还记得他们曾经的浓情蜜意。 未来主母要是个大度的,还好说,若是…… 悲意正浓时,房门被敲响了。 红袖一脸喜色抬头望去没见到想见的人,只有媚娘引着一伙生人走了进来。 人一带到,媚娘便匆匆掩了门佯装退下,回过身又贴在门边偷听。 陈涓涓对媚娘的小动作一清二楚,全当不知。 “你、你们是何人?” 红袖慌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哐当一声响吓得门外老鸨拍了拍胸口。 “谢二爷是我家小姐的未婚夫,你是个聪明人,不妨猜猜我们的来意?” 陈涓涓用脚勾起倒地的凳子,大咧咧坐了上去。 一边玩弄着红袖妆奁里的东西,一边等人回话,电视里□□施压那套她学了个十成十。 那气势,就连跟她相处了几日的王义和刘光都有些震惊: 涓涓姑娘装模做样还挺有一套! 红袖在这楼中多年,不是没见过那家中正妻打上门来的。 可这没过门的闺阁大小姐派人上门,倒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见。 这沈大小姐竟善妒至此!尚未过门,便管起夫君房中事。 当家主母有权力打杀妾室,若她真想入谢府,眼前这些人是万不能得罪的。 红袖越想越战战兢兢,跪下身来柔顺答道: “奴家惶恐,不知怎么得罪了几位贵人。我与谢公子不过是欢场做戏……” 还没等她说完,陈涓涓就俯身挑起了红袖的下巴: “倒是撇得又快又干净。” 距离很近,隔着帷帽,红袖也能望见那双笑意盈盈的眼——不是愤怒。 红袖有些错愕。 陈涓涓面色柔软,带着安抚,语气却佯装凶狠: “你是个聪明人。如今正是我家未来姑爷备考的关键时刻,只待考上便能风光迎娶我家大小姐。 你若使什么狐媚手段勾得他分心,让他考不上功名……谢家会怎么处置你尚不可知,但我沈家的手段,倒可以先请你领略一二。” 话中有话,单听这话和语气,只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看着帷帽后意味深长的笑脸,久居欢场的红袖领悟得分明。这是要她搅局的意思啊! 红袖自嘲一笑。 也是,除了她这种人,好人家的姑娘怎会愿意嫁谢二呢? 她强压下心中落寞,好日子总归还要靠自己去挣。 这事做了,得罪谢家,不做,得罪沈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干脆博一把! 红袖咬咬牙,姿态更加低眉顺眼: “奴家所求不多,日日辛劳,不过为了早日脱离欢场,堂堂正正活着。” 她靠了很多次男人,没一次靠得住的。这次她想试试靠女人,更是靠自己。 若能成事,起码不用再过那些逢场作戏的日子。 陈涓涓松开了捏着红袖下巴的手,轻轻摩挲她柔嫩的脸颊,以极低的声音在她耳旁蛊惑: “命运自然会给勇敢者馈赠。” 众人离去后,红袖才泄了气瘫坐在地。 她该怎么办? 明着搅了谢二爷赴考不成? 若做得太明显,万一失败还被谢家发现,她就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涂满蔻丹的手指因为攥得太用力,手心掐得全是血。 …… 陈涓涓昂首挺胸走出惜花楼。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种重要项目必须赛马!刘光也早就备好了谢二常去青楼的名单。 天色尚早,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三人团伙一一“拜访”名单上的青楼,如法炮制。 她非常信任这些底层爬上来的女子的手段。 至于之后事态如何发展,就看她们各显神通了! 【检测到宿主“职场pua”及“制造焦虑”技能应用娴熟,成功激发多个对象为阻止谢二科考而卷! 考虑到本次内卷产生的社会效益较小,福报分+1。】 识海里,kpi面板上的数字变成了103。 啊!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陈涓涓无声咆哮,泪往心里流,再这样下去,一不小心她真得回现代当牛做马了。 这件事搞完以后她必须苟起来。 咦?还没悲伤多久的陈涓涓,发现kpi面板上除了居中目标值有变化以外,下面还多了好几个人名,皆是她刚才接触过的女子。 【目标内容:阻止谢二顺利参加科考。 红袖进度:10 小拂进度:5 芝芝进度:0 落雁进度:-10 香莲进度:-20 ……】 这是这几个人完成目标的进度吗? 天老爷,这挂开的,真神了啊! 这样她就能轻松知道谁的进度最快,及时跟谁打配合了。 ber?这怎么还有负值,是在搞破坏的意思还是帮倒忙的意思? 陈涓涓立刻掉头回去,把负值的几人全都赎身,送到了庄子上严加看管…… 落雁和香莲正准备差人往谢府报信呢,还没来得及动手,都被自家妈妈喜气洋洋地打包送走了。 好在沈家产业多,庄子也偏僻,暂时不会走漏风声。 马车在暮色渐起时,才缓缓驶回沈府。 此时的陈涓涓已累瘫在靠垫上,嘴上还不忘嘱咐: “从今天起,你们给我盯住谢二。一旦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和小姐汇报!” 她还不是百分百信任统工智能的进度条,得用点传统的办法双管齐下才行。 “是!” 王义边挥舞着马鞭驾车,边热络应答。 跟着涓涓姑娘办了几天事,此刻他们对她已是心服口服!感觉到她的疲累,王义不停地加快着赶路速度。 唉,陈涓涓哀叹,要是能见到谢二本人就好了,直接给他设置科举kpi监测他进度条! 【系统:你好,很不高兴为你服务……友情提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