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格蕾丝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同情,“你没事吧?他、他们伤害你了吗?”
芬迅速摇了摇头,对方这么快就放下戒心让她有些惊讶。不过她也不是喜欢弯弯绕的人,索性说道:“我叫芬,你呢?”
“格蕾丝。”对方回答,“我、我是fbi。”
芬这下真的吃了一惊,“fbi?”她瞟了一眼格蕾丝手里的枪,“fbi可不配发这种型号的武器,年轻小姐。你别哄我。”
“哦,这是我自己买的。”格蕾丝立刻解释,有些结巴,“我真的是fbi,被绑架到这里的。你、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我听到警报。”芬紧握着手里已经有些汗湿的皮带,“我是几天前被抓进来的,你呢?”
“呃,”格蕾丝回答,“几、几个小时?我不知道,我有段时间失去了意识。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芬算了一下,回答:“9号吧,12点已经过了。10月9号。”
“哦,这样。”格蕾丝松了口气,然后对芬挤出一丝微笑,“你一定也想离开这里吧?”
“等不及了。”芬长长吁了口气,“这地方有能用的电话吗?你有手机吗?”
格蕾丝摇摇头,“电话线都断了,我的手机也被他们拿走了。但……”她犹豫了片刻,说,“我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了,只是还需要一些东西。”
芬略一思索,问:“这里被封锁了?因为警报?”
格蕾丝连连点头。她看起来是比较内向的那种人,一紧张就结巴,而且几乎不跟芬长时间对视。
芬自己也不是外向的性格,很高兴这会儿不用应付她一点儿也不擅长的社交。
“你刚才说你找到离开的方法了?”她问格蕾丝,要是能离开这里,自己总能借到电话联系皮尔斯或者皮尔斯的上级的。
“嗯。”格蕾丝点点头,朝旁边亮着光的警备办公室看了一眼,“我得去找一个人帮忙,你要一起来吗?”
芬跟着这个自称fbi探员的格蕾丝一起离开了隔离病房。待在囚室里听外面的动静时,她已经多少对这地方发生的惨事有了预料。但真看到满地都是尸体,随处都有鲜血四溅,芬还是有些胆寒。
“究竟怎么了,这个地方?”她小声问格蕾丝。
“不知道。”格蕾丝摇摇头,虽然她主动走在了前面,但芬觉得她搞不好比自己还害怕。“我……我想这是生化恐怖袭击事件,刚才我还遇到一个d的探员,他好像是来调查的。”
芬不由得睁大了眼睛,“d探员?叫什么?”她涌起一阵希望。
“呃,里昂·肯尼迪?”格蕾丝回头看了芬一眼,芬脸上的表情肯定泄露了什么,因为格蕾丝随即问道:“你认识他?”
“嗯,他是我姐夫。他人现在在哪儿?”芬咬紧嘴唇。里昂的感染已经快到三期了,他居然跑来这里调查!如果不尽快研制出疫苗的话,高强度的行动下,病毒在几天之内就能要了他的命。
真倒霉,要是她没被绑架的话……
一阵含糊的呻吟声打断了芬有关于家人的不安思绪。格蕾丝也立刻摆了摆手,让芬靠后一些,然后她举起枪,悄悄上前去查看。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隔离病房外通往等候室的过道交汇处,眼下就只有紧急照明和红色警报灯光。右手边走廊上的等候室里倒是灯火通明,不过那并不代表着安全。
格蕾丝从半开的门里挤进去的时候,显然非常清楚这一点,她看起来像是恨不得四脚着地爬着进去,免得惊动任何「人」。
芬不放心地跟着往前挪了挪。她虽然不能打,枪法还稀烂,但格蕾丝看着也不像是战斗力强悍的类型。
她要真是fbi,铁定是个文职人员。
“安……静,”芬竖起耳朵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呻吟,“安……静。给我安静!”嗓音嘶哑、语调古怪,像是大舌头的人在说梦话。然后是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着像是某种金属的东西在瓷砖地面拖过。
芬忍不住蹲着往前慢慢挪,把眼睛凑到门缝那里张望,然后又不得不站了起来——等候室里的四方柜、沙发还有立柱之类的非常阻挡视线。
站起来之后,芬立刻看到,格蕾丝正俯身缓缓从后面接近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后者手里拎着已经只剩杆子的输液架,正不自然地摇摇晃晃,嘴里发出刚才芬听到的说话声:“安静……别吵……”
这个感染者竟然保留了一定的语言能力,芬不由得一阵吃惊。当然了,c病毒和霉菌感染的晚期阶段都会存在宿主的语言中枢仍旧活跃的情况。但她以科学家的敏锐察觉到这一次的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