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赶紧抱起小家伙,欢喜的同时,也甚是委屈。 “闺女,可把爹爹想坏了,我这日夜扒着手指头数日子,就盼着你们能快回来呢,快快,让爹好好抱抱!”他收紧手臂,还蹭了蹭小家伙的脸颊,胡茬一早就剔得干净,就怕扎到闺女。 顾晏山迈步过来,抱臂轻笑,“若渊瞧着瘦了,那朕便放心了,看样子你在京肯定没偷懒。” 沈若渊眼睛睁圆,皇上,您还能做个人吗! “您也好意思说,知不知道,管家三天猫狗都嫌,皇兄不在的这阵子,我就差把朝官得罪个遍了。”沈若渊无奈扁嘴。 顾晏山虽也不想他受累,但仍故意打趣,“你不管家时也挺招人嫌,着又有何区别。” 这话一出,小岁安捂住小嘴儿,忍不住乐得咯咯。 “你父皇好没良心。”沈若渊叹气,抱着小奶团子“哭诉”。 看他微微瘦削的后背,顾晏山怎能不知,这操持朝堂的辛苦。 尤其是一些朝官,颇为出工不出力,就算是自己坐镇时,都难免要费尽心力。 “好了,这阵子辛苦你了。”顾晏山拍拍他肩膀,温下声音,“今晚,于重华宫一聚,然后朕便让你好生休沐几日,也该歇歇了。” 沈若渊这才亮了眼睛,然后众人便先回宫。 风餐露宿这么长时间,小奶团子一回重华宫,便是趴在柔软的大床榻上,撒欢似的打了个滚儿。 然后,大内侍一拍手。 自不用说,流水似的小点心,就由御膳房一道道端了上来。 小岁安一手抓着香芋包,一手抓着烤鹿肉,巴不得左右开弓。 吃得脸颊鼓鼓的同时,她又不忘和苏锦寒好生腻歪,可是想念娘亲了。 大内侍和春梅他们,也全都围在小家伙身边。 “哎呀,咱们公主怎的瘦了,快快,再让御膳房,添上几道零嘴儿来!”大内侍拿着拂尘,瞧着可是痛心了。 春枝她们等了小家伙很久,公主不在的这阵子,她们都觉得可没意思。 现下,小奶团子回来了,她们忍不住叽叽喳喳。 “公主,你先前要缝在包包上的小绣样儿,奴婢已经给您绣好了。” “对了公主,您不在时,咱们后院的水仙,和姚黄牡丹,都开得不大好了。” “还有廊下养的鹦哥儿,也不听话了!” 小岁安拍拍小胸脯,笑眯眯,“没事儿,等我一会儿去看看嗷!” 小家伙一回来,这重华宫里,又变得热闹有趣起来! 快去救他性命 顾晏山坐在一旁,正和沈若渊,说起渤城一战的经历。 这时,他一转过头,看着小家伙被宝贝似的簇拥着,不由高高扬起唇角。 眼下,战事平定。 四海已安。 再回到重华宫,这一切,当真让人欢喜。 “对了,朕不在时,京中可有什么异动。”顾晏山笑过之后,忽然想起什么,重新看向沈若渊。 如今,唯剩下一事,悬在他心头。 那便是先前,背地里给他下蛊之人,至今仍未找到。 沈若渊举起酒杯,听出他意有所指,摇头道,“近来风平浪静得很,臣弟也想继续探查此事,可惜,并没什么头绪。” 顾晏山凝眉颔首。 难道,那背后的黑手,就此销声匿迹了不成。 这会儿,小岁安赶忙招招小手,“对啦,我还从渤城,带了好吃的特产回来呢,大公公,快把我的小背包拿来,我要分给大家!” 渤城的麻辣烤鱼皮,还有又鲜又香的蟹肉干儿,她买了好多,都放在她的无尽樽里。 就等着给大伙分呢。 大内侍急忙应下,等把小背包拿来后,小岁安下意识掏出无尽樽,可这时,目光却被另外一物,给吸引住了。 只见一块有半个巴掌大,厚有两寸的真金之物,正躺在包包的底部,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小岁安不由惊讶出声,“这个不是我的东西,谁放进来的?” 闻声,顾晏山他们立马走来,“怎么了岁安。” 小家伙赶紧把东西拿起,举在顾晏山的眼前,“父皇你快看,这是个什么啊?” 有了先前那腾珠的教训,小奶团子可是不敢,再乱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顾晏山伸手接过,细看一番,只觉此物沉甸甸的,而且用手指轻轻敲击,内里虽沉,却仍会传来点点回响。 “这块金子,里面似乎有东西,但是却打不开。”他翻转看了看,只见这块金子边缘卷翘,更像是一卷装饰物。 李玄这时看了过来,他微微眯眼,打量过后,忽然露出一阵惊色。 “岁安,此物可是在咱们离开风家堡后,才出现在你身上的?”他变得严肃起来。 小岁安摸着小脑瓜,想了想,眼睛睁得又圆又大,“好像是呢,玄师,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和风家堡有关?” 李玄深吸一口凉气。 此物真金,呈书券状,又是被秘密“送”给小家伙的。 “若是为师没猜错的话,这可能就是,风家堡的黄金铁券了!” 此话一出,殿内静默一瞬。 随即众人心下全部憾然! 小岁安心脏砰砰狂跳,黄金铁券,那不是藏着前朝古董宝物吗,居然就这么送给了她? 顾晏山讶异不已,但想想,却也有了猜测,“看样子,堡主是知道,此物一经现世,必引来争抢,所以才把此物赠于救他性命之人。” 只可惜,即便如此。 风家堡依旧因宝招祸,变得不存于世。 小奶团子捧着这块真金铁券,有点不知所措。 顾晏山摸摸她的小脑瓜,“此物既赠于你了,便好生收着,全当是为风家保存他们存在于世的痕迹了。” 小奶团子眼睛湿嗒嗒,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将其放进无尽金樽之中。 至于这铁券里的宝物,小家伙一时无心觊觎。 或许,日后时机成熟,这铁券内里藏着的东西,自然会重现于世。 很快,时辰不早。 重华宫也布好晚膳。 众人分别多时,这一夜,自是要好生聚聚,彻夜长谈的。 小岁安留下了李玄,又让大内侍前去把白首医仙,一并给请过来。 晚膳用到一半之时,沈若渊忽的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有一事差点忘了,前两日来了封书信,是给岁安的。” 小奶团子正抱着小碗,吃得头也不抬,闻声才眨巴一双大眼睛,“书信,给我的?是从哪里送来的啊?” 沈若渊赶忙让人把信拿来,不过这一次,可不是苍鹰送信,而是两个柔然人士,一路快马加鞭,拼命赶送至京的。 一听是柔然送的。 小奶团子立马想到,定然是吐贺嚣! 苏锦寒忍不住笑着道,“看你这小家伙,多少人惦记着你,这么大老远。还要送信过来。” “算着日子,吐贺嚣派人送信时,应该是他刚回到柔然的时候呢。”小奶团子眼睛亮晶晶,赶紧把书信展开。 还以为,是吐贺嚣报平安的信,又或者是想和他分享,什么有趣儿的事呢。 然而,等快速把信看完后,小奶团子的小脸儿,却布满惊色! “怎么了岁安,上面写的是什么?”沈若渊,先前没有私自拆开,所以这会儿好奇极了。 小岁安抓紧信纸,大喊出声,“遭了,吐贺嚣出事了,这是他写的求救信!” 众人一愣,赶忙围上来仔细看个明白。 只见信上写得分明,说吐贺嚣刚回柔然之时,他的父王就猝然离世。 而父王的大妃伙同他叔叔,提前抢走了王位。 眼下的吐贺嚣,还被扣上叛离柔然的罪名,成了阶下囚,新的柔然王奉了一个大女祭,说待冬日离神节时,便要处死吐贺嚣! 吐贺嚣身陷囹圄,只能写信到京城来求助,而且就这书信,还是他手下冒死才送出来的! 小奶团子扒拉着小手指,心下一惊,“离冬天只有一个月了,这么说吐贺嚣他……活不久了,父皇,爹爹,咱们得赶紧去救他!” 前往柔然 顾晏山眯紧狭长眼眸。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他疑心有诈。 毕竟先前,柔然王降得不情不愿,如今突然求助,需得谨慎才行。 “岁安别急,让父皇再好生看看。”顾晏山先安抚小家伙,然后便拿过书信,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信上的字迹,潦草飞快,其中有多处还断了笔触,落下几滴血褐色的点子。 “看起来,倒像是匆忙中写下,不像是提前有所准备。”沈若渊在一旁,边看边道。 这时,李玄凑近细看,发现这写信所用的纸,其中一面油腻腻的,“这是什么纸张,看着有点眼熟,但不是草原传信常用的羊皮,或是草麻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