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猎到了狼,是狼,这位官爷,今日我是不是头一个,猎到狼的?”此人应是柔然侍卫,一出来,就很是兴奋,还对着宫人询问。 吐贺嚣骄傲昂首,不愧是他们柔然男儿,搭弓狩猎,就是这般出众。 那宫人立马点头,然后飞快清点了下,野狼身上的箭矢。 “回公主,仅一兽,用了四根箭!”宫人清清楚楚地回禀道。 不管是猎兽种类、数量。 还是所用箭矢。 这都和大祭司所卜算到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没有一处能对上的! 一时间,玉华台的空气,有了短暂的凝固。 众人看向大祭司,一脸惊讶,盯得他脚趾扣地,脸上滚烫,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道,一口气钻回扶桑去! 随即,一阵失望、鄙夷的嘘声,便在玉华台响起。 “搞什么?早知道他不行,那咱们刚才也试试了。” “就是,不会他逞什么能?” “原来这南越的祭司,就是个滥竽充数啊,嘁,装神弄鬼,这谁不会!” 各国使臣全都议论纷纷,有的惊讶,有的嫌弃。 鸿胪寺卿却忍不住嘀咕,“可不对啊,南越历代祭司都出身巫族,就算本事大小有异,也不可能差得如此离谱,他真是祭司吗?” 小奶团子咧嘴一乐,哎呀鸿胪寺卿,你快真相了。 这时,吐贺嚣端起酒盏,一脸不驯地哼,“想不到,南越竟派了个只会装神弄鬼的,还充作使臣之首,想和本王子一起议事,岂非轻慢大西和我等?” 新罗那边的使臣之首,起码也是个朝中重臣。 众人一听,都不免点头。 见状,南越其他人更是焦急。 同时他们也很是意外。 他们的大祭司,为何会失手,这不应该啊。 “大祭司,方才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赶紧贴到耳边低声问。 “难不成,您不想赢吗。” 到了这会儿,南越人还天真的以为,自家祭司是另有打算,才故意露丑。 毕竟大祭司在他们心里,向来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绝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卜不明白。 不过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便继续劝,“就算您有别的打算,但此事事关我们南越脸面,还请大祭司不要藏着掖着了,快点让他们,看看您的本事吧!” 南越国小,处处不占优,眼下若再被奚落,可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假祭司闻言,憋了口气,死死攥着权杖,指节因为用力,都快成青紫色了。 “住嘴!本祭司自有打算,咱们没必要在这等闲事上,争一时高下。”他强装镇定,想拿话唬人。 手上不由自主地,又振了两下长杖。 这时,其中一个南越使臣眼尖,忽然瞥到他那皮肉细嫩,又泛着红意的指腹。 那南越人下意识惊住,“祭司,您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假祭司不耐烦地问。 南越人壮着胆子,把他手捧过来,反复看过之后,眼底更是迸出困惑! 大祭司的手,常年操持法事,因为要烧符纸、淬火器,所以总是长着一层薄薄的黄茧。 可眼下,面前祭司的手,却是细皮嫩肉至极,相比之前,甚至还白皙了两分。 这完全就像是换了双手一样。 “莫非,大祭司您想出了,能换肤润皮之术,不然您的手,怎会变得这般光滑?”那南越人还想不明白,直接问出了口。 南越大祭司一愣,等反应过来后,双手好似触电一般,赶紧藏回袖中。 “没,没有,别胡说八道!”他有些心虚,语气也急厉了起来。 糟糕,再这样下去,必定真会引人疑心。 小岁安看向他们这边,眯眯眼睛,看来离捅破窗户纸,就差最后一下喽。 于是她站起身,小甜音随之响起,叫停了闹哄哄的议论。 “好啦,大家不要苛责南越祭司了,谁都有失手的时候,不是吗。” “但本公主相信,他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对不对。”小岁安笑得人畜无害,朝假祭司挥挥小手。 南越祭司铁青着脸,赶忙借坡下驴。 “公主说的,当然没错,方才我……只是状态不佳,哼,才一时起错了卦!” 小奶团子点点头,却忽的话锋一转,又把难题抛给了他。 “既是如此,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赌注照旧不变!” “听闻,身为大祭司,需能祈风求雨,与上苍通达心意。”小岁安盯着他,嘴角一点点弯起,“那不如你就在此,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真本事如何?” 此话一出,南越大祭司的脸色,顿时又大变一番。 呼风唤雨? 这他哪里会! 吐贺嚣等人却当即拍桌。 “哈哈好,这个甚好,我们也想见识见识。” “不如就露一手吧,大祭司,这样也算是,一雪你的前耻了!” 露馅 南越大祭司满脸涨红。 显然,再不脱身,便真的要全露馅了。 他紧张地头晕目眩,索性“腾”的起身,佯装愤怒来压制心虚,“本祭司虽有本事在身,但我受命于天,一言一行皆上达天听,岂能供你等,随意观赏?” “诸位若是想看玄术,哼,还是自请高明吧!” 说罢,他便甩袖要走。 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不想,这时,大内侍早就带着宫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贵使,且慢,公主可还没有允你离席。”大内侍语气从容。 南越祭司脚下一顿,满眼警惕,“你们……你们这是何意。” 小岁安打了个小哈欠,闹了这么久,她也有些乏了。 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没什么意思啊,既然你不愿意,给我们展示点好玩的,那本公主只能亲自,给大家“变”个戏法了。” 说着,小奶团子懒洋洋的,“变什么好呢?” “不如就变个二皮脸吧!”她小手指忽然一指,指得假祭司心里一咯噔,“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 真面目?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以为真是戏法的一种。 只有南越祭司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难不成,她看出了这面皮破绽? 不,此有秘法加成,绝不可能! 这时,小岁安拍拍小手,“来人,把梦笔丹青,给本公主取来。” 早前,大内侍已得了吩咐,提前就给备好了。 待画笔被奉到小家伙的掌心上,只见她握住笔,朝着假祭司的方向,抬笔就是一挥。 南越祭司还没看明白,便只觉脑门一热。 一道暖流猝不及防,钻进了他的额心! 随即,一张画绢便倏的现出,跃然至空中,散发莹莹仙光,夺目至极! 在场的使臣们,顿时都被吸引了眼球,无不惊呼起身。 “怎的凭空变出来这个?” “这是如何做到的,好生厉害!” 不过,接下来,更奇的是。 随着画笔无主,自己在空中,洋洋洒洒挥舞,一张浮肿、苍白的男人面庞,也赫然落在画上。 这男人贼眉鼠眼,眼圈微微泛青,面部扁平得很,就连皮肤上的黑疣,也画得逼真,如真人一样。 这画功入木三分。 画技更是前所未有的赞叹! “好一幅飞天画作!” “这画笔定是神器,是神器啊!” “公主竟有如此秘宝,还给我们大饱眼福,此趟真是不虚此行。” 所有人都在喊得热烈,而只有那假祭司浅井松,此时盯着空中之画,嘴唇惨白,腿肚子颤到几乎快要抽筋。 那张脸……居然是他的? 这画笔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时,吐贺嚣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红了后,他又忍不住好奇 这时,众人惊呼过后,又不免回过味来。 “大西公主果然好本事。” “不过,您这画的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是大西人吗?” 小奶团子笑眯眯道,“这画的人,不就在这儿吗,大家已经看到他了呀。” 闻言,在座使臣皆是左顾右盼,人呢,他们怎么没看到? 大西臣子们更是不识得。 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小公主的古灵精怪,只管等着答案揭晓就好了。 这时候,小岁安伸出白软的手指,指住南越假祭司,“就是他啊,大家看不到吗。” 什么? 假祭司浑身血液差点倒流。 双膝抖的,几乎快要跪在地上。 不,这不可能! 这小丫头怎么会,看出他的伪装! 这张面皮,只要戴上,便能与自己的血肉相连,根本毫无痕迹。 其他人都惊讶地发出疑问,“南越祭司?这也不是一个人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