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手都快冻僵了,但仍用尽全力,拿起梦笔丹青,对着眼前这个小镇,开始动笔。 破假看真。 本就是,梦笔丹青的能力! 很快,随着梦笔一动,半空中一张画纸,顿时跃然而上! 找到母蛊 随之,笔尖华光流转,溢彩生辉! 仅顷刻间,便洋洋洒洒,于画纸上作下一番生动图画。 然而,等梦笔停下,却见画纸所呈现之像,已非面前看到的繁华小镇。 相反,竟是一处荒凉、破败的开阔之地。 地上只剩部分断壁,似是小镇的旧址。 这才是此时此刻,他们所在之处,真正的模样! 沈若渊瞳孔一缩,哪里还有什么货郎,有什么江湖客,“难怪,这个小镇的出现,如此莫名,原来从一开始,这里一切都是假的!” 这时,沈景昭惊讶发现,就在离他们脚下,十几步的距离,竟还有一处几人高的深坑。 方才挤来走去,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若渊很是后怕,搂进怀里两个孩子。 想不到,这湮都消匿多年,但当年留下的障眼法,仍然存在,且如此厉害。 这时,小岁安揉了揉眼睛,小手指指向画纸,就见这荒凉之处的尽头,隐约间,有一处飘着烟雾的狭窄小路。 “爹爹,那边有路,说不定就是通往湮都的方向了!”小岁安搓着冻红的小脸儿,吸了吸鼻子道。 沈若渊沉下口气,“有路就好,走,快离开此处!” 小奶团子坚定点头,然后握紧爹爹的手,朝着画纸上的小路,一步一步艰难走过去。 此时,他们脚下的积雪、寒冰,已经全然被视若无睹。 这一切不过是障眼法。 为的就是让他们,找不到真正的湮都所在。 很快,当他们三人无视这些障眼法时,脚下的磕绊和阻碍,也果然,并不存在了。 没多久,小岁安他们终于来到,画上的小路所在。 就当他们仨人,踏上这条小路的一刻。 突然间,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先前漫天寒雪的气象,和小镇景象,都倏的一下,不复存在了。 小岁安感觉到,自己的小身子,很快就恢复了暖意,这下子又回到了,先前太阳高照,炎热的夏日。 沈景昭大松口气,脸色好看了些,“太好了,雪……雪停了?啊不对,是雪没了!” 这时,等他们再抬头。 只见面前这小路,是以黑、白石阶所制,且每一阶,都通往更高处,还是一处通天梯。 小岁安被沈若渊抱起,这便快速走过此石阶。 待走完最后一阶后,只见一座巍巍高耸的水墨之境、云烟古都,赫然映入在视线内! 小岁安睁大眼,看着面前古都,此地当真好生雅致! 沈若渊忍不住惊叹,“难道说,这里就是湮都了吗?” 传闻中,湮都宫、亭甚多,烟雾缭绕,应该就是此处了。 小岁安满怀希望地亮了眼睛,“太好了爹爹,咱们终于找到这里了!”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赶紧寻找母蛊了。 湮都废弃多年,已是草木不生,生灵不存。 不过这样,反倒方便小家伙探查。 小岁安凝聚了下意念,很快,她就发觉,在前方不远处,湮都中心的一处阁楼里。 有一团极为浑浊、但又强大无比的气团,在涌动! 小岁安抓住沈若渊的手,就朝那阁楼里跑去。 “爹爹,跟我来,肯定在这里!” 等到寻着气团的方位,最后停下脚步时。 小岁安再一抬头,就见面前所立的,是一堵墙。 而墙体的背后,能量更盛了。 “墙?难不成,要咱们破墙而入吗。”沈若渊抬起头,看着眼前。 小岁安摇摇头,伸出小手,先在这片石墙上,轻轻敲了几下。 很快,有一处的回音,很是不同寻常。 “爹爹,这里是空的!”小岁安睁大眼睛。 这时,沈若渊把手掌,放到了岁安指过的地方。 他用力一推。 突然间,只听一阵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下一瞬,面上这片石墙,仿佛被摁下了机关,无数片砖瓦瞬时而动,很快就露出,一个仅有一人宽的入口。 沈若渊瞳孔瞪大,“果然,此处有暗道!” “爹爹,咱们进去吧。”小岁安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沈若渊想了想,决定自己打头阵,然后让小岁安走中间,而沈景昭负责殿后。 “咱们就这样走吧,小心脚下就好。” 小奶团子点点头,然后紧紧抓着爹爹的后衣角,亦步亦趋跟了进来。 走了快几十步。 很快,只见眼前便出现了,一处阔然开朗的殿堂。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小岁安眼睛不适应,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这时,只听大殿中央,响起一阵男音。 “九重湮雪微茫外,一气风云吐纳间。” 沈若渊当即长剑出鞘! “前方什么人,不要故弄玄虚!”他冷肃警惕的声音,已在大殿回响。 然而,问题虽已出口,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沈若渊自己的回音。 小岁安探出小脑袋,这时才发现,在这大殿中央,居然还跪坐着一个,身穿玄黑长袍的男子。 只不过,这男子并未吭声。 他的身躯一动不动,静得出奇。 沈若渊见他并不吭声,便主动走上前去。 等走近些,才发现,这男子双眼垂闭,唇色发黑,早已断绝了呼吸。 “死了?”沈景昭低声叹。 小岁安这时看到,这男子的身边,散落着一封很长的书信。 “爹爹,这有信呢。”小奶团子赶忙给捡起来,小手递过去。 沈若渊把信展开,飞快阅览,但没一会儿,他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了。 “怎么了爹,这信上到底写的什么?”沈景昭忍不住问。 沈若渊嘴唇动了动,轻声读了出来,“展信安康,我乃湮都之主,闻人氏,后人若有能破烟雾见我湮都真身者,便定是本事在身之人。” “我湮都本出身于朝廷,应奉皇命做事,却不想,怀德帝为人狡诈,屡次命我等挑拨皇子,残害忠良,实在为人伦所不容。” “后因我心思机敏,察觉怀德帝身份有异,他言行举止和先前的宣清帝,皆似同一人,怀德帝怕真相流露,便要灭口于我,还派人屠戮我湮都满门。” “血仇之恨,灭门之仇,不得不报。” “我负伤回湮都后,于这内殿,集我满腔怨恨执念,以我之肉身为根,制成一怨诅蛊,又以兵器阵来守护,诅他顾氏江山一朝倾塌,为我等偿命。” “后人若有本事入殿,可将这匣中蛊取走,激发此蛊为我湮都复仇。一旁的匣中有一獬豸主印,君亦可取之,当作回报,此印能召唤流落在外的湮都散众,见此印如见湮都之主!” 等到沈若渊念完,大家的脸上都露出,很是惊愕之色。 原本,他们以为,锦王只是恨毒了皇上。 所以即便身死,也要拼这最后一把。 却不想,锦王身怀之蛊,本就是几十年前,顾氏欠下的一笔血债。 “怎么,又是先帝造的孽啊。”沈景昭张了张嘴,语气有些复杂。 沈若渊深吸了一口气,“这还真是,血债血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家族业力吗。” 明明,皇上已经走出,当年的宫变噩梦。 明明,他们手足也已相认,一切不应该越过越好吗。 可偏偏,先帝造的血债,却又降在他们这些,儿孙辈的身上。 皇上醒了 小奶团子气到跺脚,“那个坏先帝,真是麻烦,全都是他的错!” 很快,沈若渊回过神来。 又想起,信中所说的獬豸印。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匣中空空荡荡,獬豸主印早已被取走。 眼下还不是,骂先帝出气的时候。 “看来,是有人先咱们一步,找到了这湮都,取走印章和怨诅蛊,已经在为湮都报仇了。”沈若渊摇摇头。 这时,他再抬起视线,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空荡荡的身躯。 “看样子,这个闻人氏的尸身,应该就是血蛊的母蛊了。”沈若渊深呼一口气。 沈景昭走近了几步,“是不是消灭了母蛊,咱们就可以,把皇上救回来了?” 可是,怎么消灭母蛊呢。 沈景昭试图伸手,去触碰闻人氏的尸体,可紧接着,一阵刺痛,就在他指尖传来。 “不要乱动,此人的尸身,能够在此几十年不朽,想来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解决掉的。”沈若渊微微摇头。 更何况,不管怎么说,都是先帝对不起了人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