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特意比平时早去了十来分钟,进教室以后,挑了个既能看见门口、又不算太显眼的位置坐下。
何义晖上这种课都喜欢坐前排,我一边装模作样地翻着书,一边盯着门口看。
看着看着,人差不多到齐了。
铃响了。
老师夹着讲义进来了。
前头那几个空位都被人占了,何义晖还是没来,直到下课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我认识他以后,就没见他缺过几次课。
下课铃一响,我连书都没顾上收,先去堵了他们班一个同学,那人也是何义晖同宿舍的。
“何义晖呢?今天怎么没来?”
那男生还在整理课本,看到我突然冒出来显然有些诧异。
“他啊,最近几天都没去上课。”
“啊?为什么?”
“不清楚,他一直在宿舍里躺着,球也不踢,课也不上,感觉心情不太好。”
“你们问过他怎么了吗?”
“问了,但他就说没事,我们也没办法。”
他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你不是跟他挺好吗?要不你去问问吧,也许他愿意跟你说。”
被他这么一说,我不禁有些心虚。
回了宿舍,我脑子里又开始天人交战。
我承认那天我是混账,说的话难听,可再混账也不至于让何义晖难过成这样吧。
我在他的心里有那么重要吗?
靠,想再多也没用,直接去找他好了。
下午我先到小卖部,从冰柜里拿了瓶他爱喝的饮料,然后就往他们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等会见了他该怎么开口。
要是他真还在生我的气,我就道歉,大不了让他骂几句。
如果他是因为其他事,那我也不白去,起码得问清楚他怎么了。
妈的,一想到那小子自己窝在宿舍里难过我就揪心的难受,脚步越走越快。
下午宿舍楼里人不多,估计这会都去上课了,走廊里没什么声音。
我到他宿舍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敲了两下,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应。
我迟疑了一下,试着推了推门,开了。
屋里只有何义晖一个人。
他侧躺在床上,面对着墙那一侧,一动不动。
我没有马上说话,走到他床边。
那时天已经有点热了,他只穿了条球裤,胳膊枕在头上。
如果是以前,我根本不会在意他穿什么,可是那一刻我的视线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感觉多看一眼都是在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