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并没有人在意。
蒋观俞没有见过姚绪。
他被蒋家找回来的时候,姚绪已经离开了。连住过的房间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所有人对这个曾占据了他身份的冒牌货都讳莫如深,从不提及,即使他刻意问了,也大多闪烁其词,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但他生命里因为姚绪而错位的二十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抹去。
没有人能够替蒋观俞原谅。
其他人可以轻轻放下,但他不行。
他和姚绪之间的账,必须自己来算。
蒋观俞站在床前,低头看着熟睡的姚绪。
他入睡很快,从躺下来开始算,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连他走过来都不知道了。
睡着了的姚绪要比醒着的时候还要更温顺一些,闭着的眼睛衬得五官更淡,像是用画笔描摹上去的,虚虚地浮在表面,平和,又不惹人厌烦。
夏天早晨亮得很早,还没到五点,便有微弱日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照亮了他毫无防备的脖颈。
蒋观俞曾经是想过杀他的。
在许多个因为手上的旧伤而疼的睡不着的夜晚,他总是昏昏沉沉地想,如果能抓到那个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人,他一定要亲手掐死他。
这个计划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改变。
所以,蒋观俞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姚绪的脖子上。
姚绪的皮肤很薄,他很轻易地就摸到了他的脉搏,贴着他的掌心一下一下地跳着,温热而有力。
想要按灭它,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他便顺着自己的心意,开始一点一点地用力,手指陷进颈上柔软的肉里,淡青色的血管都透了出来。
但姚绪依旧没有醒。
他只是有些难耐地偏了偏头,胸前的扣子因着他的动作挣开了一颗。
蒋观俞的眼睛不经意地往下一扫,就看见了他被晨光照的有些苍白的胸口。
这忽然就让他想起了晚上在酒吧里看到的。
凌乱纷杂的灯光下,衣领被冷风吹得散开,露出下面微微有些陷落的壑,流畅的线条一路滑落,跳入被裹着的腰腹,一松一紧,明明什么都有,却偏偏引人遐思。
根本就是故意的。蒋观俞想。
自以为弱势的反派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