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
“知道了。”
不到半个小时,他父亲便出现在他家里,沈钦言甚至怀疑这人早就过来了,只是碍于面子,刻意还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我这儿没晚饭。”
他父亲比敖郦大了八岁,前年身体不好做了次手术,鬓角冒出几根显眼的白发。
“不用你招待我。”他坐在沈钦言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自己儿子走去身后的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
“你行了,我不喝。”
“没给你。”沈钦言站在餐桌后边自己拧开盖子喝了口。
差点又被他气到,沈父深绷着脸,道:“你上次在家里把沈瑜骂了一顿,他伤心到现在,说你不理他,本来我不想来,你妈又跟我吵,因为你性取向这个事情,都不知道吵了几次。”
他难掩失望,语气都有些激动:“她跟我说,坏人总是她在做,拉不下面子来找你,一而再再而三因为一个男人,她也不好受。”
喉咙被冰凉的液体刺激得有些疼,沈钦言喉结滚了滚,看着他父亲,“爸,我觉得你们应该跟我道个歉。”
“你说什么?”沈父难以置信。
沈钦言沉沉道:“你们尊重过我吗?让我相亲就算了,现在直接找个陌生女人带回家,还把婚期定了,拿我当什么?”
“你”沈父不占理,找不来借口,沈钦言接着道:“你们明知道我根本不会答应,也不可能在生日当天跟一个女人订婚,却还偏偏这么做,除了恶心我,还有什么意义?”
沈父深吸口气,手掌举起,又停滞在半空,“我跟你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做个正常人。”
“我怎么不正常,喜欢男人不正常?”
“当然。”
“你们已经有一个正常的沈瑜了。”
沈父被他这句说懵了,找不出话反驳,瞬间眼皮都在跳,沈钦言的掌心里是矿泉水瓶上凝结的水珠,一点点开始蒸发。
“爸,你们应该把沈瑜教好,他十八岁了,要明辨是非,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整天盯着我这点性向,不如让他成熟点。”
“你一直说你弟弟干什么?他不如你,小孩心性,没你稳重,你们俩本来就不一样。”
“但他是你们眼里的正常人。”
沈父快被他绕死了,什么正常不正常,他过来就不是说这些绕口令的。
思索之下,换了种口吻,苦口婆心道:“你一直都是我跟你妈妈的骄傲,钦言,你现在公司的事也不掺和,你妈说得对,公司又不是没人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但就是喜欢男人这件事,就不能改改吗?”
沈钦言面色冷淡,语气却很坚定:“改不了。”
“那你跟秦仪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