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正犹豫之际。 这时前面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挂着褪色旌旗,大门敞开,能够开门迎客的客栈! “就那家吧爹。”沈景昭有些坐不住了,挪了挪屁股,“这都骑了一天的骆驼,屁股都快硬了。” 沈若渊看了眼天色,想了想,“好,咱们先进去看看。” 到了客栈门口,栓好骆驼。 刚一入内,就闻到一股有些腐败的霉味儿。 李玄打量一番,这间客栈内,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睁背着身的佝偻老妇,趴在柜台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几位客官请进,不知是要用饭,还是住店?”听到脚步声,那老妇没回头,只哑着声音问。 店内再无一个客人,也没有点上油灯或蜡烛,昏昏暗暗的。 沈若渊伸手一摸,桌子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 他们就不是东西 沈若渊微微眯眼。 谁家客栈正经做生意,会如此邋遢。 他握住小岁安的手,正想转身离开。 但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门不知何时,被人被外面关上了。 李玄正觉惊讶,但还是压制住了,他和沈若渊和交换了个眼神,便默契地一同坐下。 “先来一壶热茶吧!”李玄不动声色地道。 沈若渊余光轻瞥,“老人家,你这小店似乎有点冷清。” 那老妇人依旧佝偻,没有回答,只缓缓朝着里面屋子走去。 “客官们稍候,茶水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她”声音低哑极了,像是故意压下去的。 小岁安看了看她的背影。 又瞅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粗大的鞋子,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爹爹,她不是……” 小奶团子刚要出声,就被李玄长手一伸,轻轻捂上。 “嘘,且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没一会儿,只见里屋门帘再度掀起。 “客官,你们要的热茶,已经备好了。” “小店东西简陋,还请你们这些贵客,不要嫌弃才是啊。”老妇人端着一大只铜壶,低着头掩住脸,慢慢走近桌子。 就在她靠近的一瞬! 突然,只见老妇手腕一翻,怒吼一声,就把滚烫的茶壶朝沈若渊的脸上砸去! 沈若渊早有准备。 他身子未动,只抬手举起长剑,倏的一挡,力势极打,朝将那茶壶猛击回去! “老妇人”见状,急忙后空翻,躲开差点泼洒全身的茶壶。 就在此人翻滚之时,一顶花白的假发髻,也跟着掉落在地上。 小岁安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老妇人,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个脸色黝黑的男人! “果然是个男的,我方才就看出来了。”小岁安忍不住喊出声。 套在妇人衣裳里的,正是一个精瘦、冷肃的中年汉子。 见状,汉子也不再装了,“哼,小姑娘,眼力这么好?可惜了,你们这些双手满是罪孽的贼人,今日不论老少,全都得命丧此地!” 说着,他一声令下,方才他走出的那间里屋,便一下子窜出,六、七个有老有少的男人! 这些汉子们全都一脸怒气。 他们二话不说,抄起手里斧头、大刀,就恨不得把毕生所恨,全都发泄出来。 “该死的贼人,我们的妇人孩子都死了,不怕你们了,跟你们拼了!” “早就等着你们了,敢来此地,就只有死路一条!” 沈若渊闻言皱眉,二话不说,赶忙抬剑抵挡。 白霸和吐火罗也拎起锤子,一起冲了上去,“王子,看我们的!” 眼前这些汉子,虽然凶悍,但打斗的招式,根本毫无章法,一看就是用蛮力,岂能是沈若渊他们的对手。 沈若渊战得轻松,也不想伤了它们,边打边是质问,“我们从未见过你们,更没有愁怨,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劝你们快点停手!” “误会?明明是你们这些倭奴,窃取我们的石墨,矿产,挖空了我们这座城,还害死了我们的族人!” 倭奴? 沈若渊脸色大变。 “说谁倭奴,可别骂人,我们是从大西而来,而非东瀛!”沈若渊长剑一挑,就击飞其中一人手里长刀。 “呸!该死的倭奴,还想用花言巧语骗我们,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再上当了!兄弟们,拼了!”这几个汉子尽管不敌,但都红着眼睛,豁出去命地打。 眼见他们不肯停手。 更什么都不信。 沈若渊只觉棘手,尽力打吧,怕伤了这些苦命人。 不够尽力,又怕以他们这般豁命之势,自身受到损伤。 这时,小岁安转了转小脑筋,看了眼房梁,忽然调动意念。 “都说了,我们不是什么倭奴!” “你们若不信我们,那就让老天爷,告诉你们答案叭!” 小奶团子叉着小腰,小手指天,其实是指房梁,“若是我们撒了谎,那便让这个掉下来,砸中我们。” “可若是我们没说谎,是你们胡搅蛮缠,便让它们立马掉下来,给你们证明可好?”小岁安奶声奶气喊着,“三二一!” 那几个汉子压根懒得搭理,老天爷? 若老天真在,就该帮帮他们…… 然而,就在小岁安话落的一瞬。 只见结着蜘蛛网的房梁,突然轰的一声,砸下了一整根圆柱! 众人动作全都停住。 眼睛吃惊地抬头看去! 让汉子们惊讶的是,房梁不仅掉在他们这边了,而且距离为首那个汉子的脑门,就只有一寸的距离。 就差一寸,就能砸得他脑袋开花。 但偏偏就是没砸下来…… “还真被那小家伙,给说中了。” “可是为什么?这房梁怎么好像,悬在半空……” 小岁安眯眯眼,然后就是拍拍小手,“好啦,看在你们不像坏人的份上,我就不让它真伤着你们了,所以可以好好坐下来说话吗。” 突然惊人一幕,让几个汉子全都瞪大眼,盯着上空,久久缓不过神来。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这小姑娘操控的。 沈若渊停下手,喘了口气,“我虽不知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们此番只是路过歇脚,何况,我们从金乌而来,当真不是你们说的倭奴。” “如果你们不欢迎我们,我们可以现在就走。”沈若渊摇摇头,随时准备。 这时,方才那个带头的汉子,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忙抬头问,“等等,你方才说,你们是从金乌来的?而且是大西人?!” 沈若渊郑重点头,“没错。” 那汉子想了想,然后重新看向小岁安,沧桑的眼底突然亮了。 “金乌来的……大西人,这小姑娘还如此厉害,言出则灵……莫非,你就是先前,在金乌王宫能施展神迹的神女?”这汉子猛地大喊,扑到小岁安面前。 小奶团子懵了下。 “神女的事儿,连你们都知道啊?” 眼看得了确认,这几个汉子忙放下刀、斧,全像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围了过来。 “那是当然,神女现世,西域何处不知道?” “我们全都盼着,能有幸见神女一面,想不到,竟真有这机会!”他们大眼睛已经湿了,不知是太激动,还是先前受了太多委屈,一下子释放出来。 小岁安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小脑袋。 沈若渊见状,可以看出他们并无恶意。 于是他立马问,“刚才我听你们说,什么窃取你们的矿产和石墨,还有倭奴一事。” “对啊,倭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小岁安这时也很好奇。 其中一个汉子,终于忍不住情绪,啐了一大口,“呸,倭奴他们就不是个东西!” 如此可恶的倭奴 “我们这座城,之所以会空败成这样,就是拜他们所赐!”另一个汉子垂下头,眼睛里充满了恨。 看出其中很不简单,沈若渊深吸一口气。 “各位坐下细说吧。” 倭国又称扶桑,或是东瀛,向来奸诈,于大西很是个威胁。 不过,倭国和西域甚远,沈若渊想不到,还能在此听到倭国人的动向,不免有些上心。 汉子们应了下来,有两个先进里屋,重新拿了壶热水,又奉上几个粗糙的大碗。 方才为首的汉子,名叫阿纥,他给众人倒上热水后,就摇头坐了下来。 “我们这里原叫宛城,地下藏着一处,极小的石墨油矿。” “我们这儿的族人,就是靠着这点油矿,再加上迎接南北往来的路人、行商,日子过得本来不错。”阿纥先说起来,他们这座小城的来历。 油矿珍贵,为了不有所暴露。 宛城人每年只有三月,才会秘密开采一次。 阿纥继续道,“每次我们也不多取,只取五十斗,为的就是能让着油矿细水长流,多养几代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