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进了沈景淮的房间,就见他正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榻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棱,斜斜地洒进来,正落在沈景淮的肩膀、和脸上。 这一次,小岁安哒哒凑了近,更仔细地看了大哥一遍。 梳洗干净之后,沈景淮看起来气质不同了。 他皮肤白皙,就算上半张脸被烧伤,但仍有让人难以忽视的挺翘鼻梁、完美的下颌、以及血色浅薄的漂亮嘴唇。 小岁安不免叹息,若是容貌未毁,这得是多好的美人坯子啊。 察觉有人在看自己,沈景淮没有闪躲,反而乖乖转过来,眉目间露出天性温柔。 小岁安伸出手,给他展示虫子,“大哥哥,我怕你无聊,给你带礼物来啦。” 沈景淮反应迟钝,目光慢慢下移。 “虫……小虫……” 他轻轻抓起,拿到窗边,却是给放了出去,“虫子……该、该想家了……” 小岁安一愣,忽然心酸爬上心头。 就算失智也不忘善良吗?这样好的大哥哥,可一定得好起来啊,她得快想法子才行。 日子一晃,就这样,又过了三四日。 这天,却是松鹤堂传来消息,说让苏锦寒准备一下,需得进宫一趟。 起初,苏锦寒还不知何事。 待去问过才知,原来是近日回京的那位老太妃,生辰将近,侯府需备上贺礼。 “老太妃和我们沈家交情颇深,从前,她于北地养病,不在宫中,所以生辰没有孝敬倒也罢了。” “但眼下,老太妃既已回京,而且还是她这几年来,头回在宫中过寿,你身为侯府的当家人,得亲自去送寿礼,才能显得尊重!”沈老太爷盯着儿媳,沉着声音道。 出乎他所料的是,苏锦寒没有反驳,“知道了父亲,那我便回去准备。” 毕竟,这本就是侯府该做之事,就算老太妃更喜沈若海一房,她的礼数也应到位。 待她走后,松鹤堂内,沈老太爷满意哼道,“老太妃最不喜不懂规矩之人,苏锦寒鲜少进宫,又是商贾出身,再送些带铜臭味的贺礼,难免出丑。” “这一次,让她在宫里碰些钉子,便也该懂得,侯府不是她个妇人,能把持得了的!” 对于寿礼,苏锦寒倒不为难。 回去后,她便去了库房,找出长姐商队有次带回来的,南地书法大师恩加手抄的金刚经。 朝颜不由问道,“夫人,这是要送老太妃的吗?那位是皇上养母,所收贵重贺礼定不会少,咱们只送经文,会不会被说不重视。” 苏锦寒却是摇头。 “贵重之物易得,但送得恰如其分,却是难得。老太妃礼佛多年,送上恩加大师所抄经文,至少不会出错。” 听是这般,朝颜便放心下来了。 这就选上一个紫檀盒子,将经书用黄布包好,又轻放进盒中。 于是成了老太妃恩人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那墨水已经泼洒了个干净! 所有宫人都惊得睁大了眼。 “这是……” 老太妃更是震怒,顾不得身上残疾,就猛起身大喝。 “刚还想要夸你,你这是在做什么,竟敢毁坏哀家珍藏之作,谁给你的胆子!” 小岁安摇了摇头,没有害怕,只是奶声解释,“岁安不是在调皮呢,是想帮助老太妃您,还有这画里的人。” 老太妃只觉可笑,甚至气得,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管毁画叫助人?助哀家什么,看来你祖父没有说错,你们母女,当真是缺乏管教!” 然而,这话音才刚落,老太妃就忽感不对。 她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这才惊觉……自己这是能站起来了?! “等等……”似是不敢置信,老太妃又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背,还有腰部。 偏瘫了这么久,身上多处早已麻木。 然而此刻,她却感受到,有股暖流正在周身游走,这是气血通畅的征兆! 华泽宫的宫人们,见状纷纷跪地叩头。 “祝贺老太妃!老太妃有福泽庇佑,长命千岁!” 老太妃压住心中狂喜,缓缓抬眼,看向小岁安,“你到底,对哀家做了什么?” 小岁安笑着耸了耸肩,又指了指那副画,露出可掬憨态。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帮了画中仙一个小忙而已。 大殿这幅千秋夜宴图,传至如今,有着数百年光景,而画上人得了灵气滋养,早已于画中成仙。 只是旁人不能察觉,才当是寻常名画藏于室内。 方才,小岁安发现他们时,他们便出声恳求。 “百年间来,难得有人能听见我们,烦请拿起旁边的墨,将画中大门毁坏,放我等自由可好。” “若能心愿达成,我等可用灵力,将这殿内瘫痪病人治愈。” “不知这等价交换,可能行得通?” 小岁安当然乐于帮忙,于是就毁画放仙,也换来了老太妃重获健康。 老太妃看向那画,反应过来什么,她急忙走到夜宴图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