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哥,就是喜欢姐姐吧。 而且……可能比她大一点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了。 看不出来,她哥这种冷脸贱的人,居然也是玩暗恋那一挂的。 她犹豫好久,手指绞着校服衣角,碍于年幼时遭受的压迫,欲言又止半天没敢开口。 谢逢野瞥见她这副模样,挑眉:“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准生气。”谢涵清抬起头。 “说。” “呃……老哥,你是不是喜欢纾纾姐啊?” 话音落下,房间里骤然安静。谢逢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怠惰缓缓褪去,剩下一片更加暗沉。这样猛地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心事,一下子就觉得茫然又酸涩。 他没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金桔树,眼神飘得很远,不知在想什么。 谢涵清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从她有记忆开始,就觉得哥哥一身干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混账劲儿,就算闯了祸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来没有这样消沉过,像被抽走了所有锐气,陷在某种难以言述的情绪里。 她沉默了片刻,试图挽救:“那你说……有没有可能姐姐她,也喜欢你呢?” 怔忪一刹,他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突然触到了光。谢逢野钝钝地抬起头看向妹妹,像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又像是被这句话砸得回不过神。 半晌过去,他唇瓣动了动,正欲开口,房门再次被推开,邱蔚站在门口看着床边的兄妹俩,笑着开口:“你俩关着房门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邱蔚倚在门框上,扫过神色怔忪的兄妹俩:“小妹,先回房间写会儿作业,我跟你哥说两句话。” 谢涵清闻言,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眼依旧沉默的谢逢野,又望向母亲,小声嘟囔:“知道啦。” 她慢吞吞地直起身,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瞥了哥哥一眼,小脚步拖沓着,终究还是轻轻带上了房门,将一室安静留给了母子俩。 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余下窗外的风掠过金桔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谢逢野重新靠回床头,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右眼周的淤青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回宜城已经好几天,他始终是这副颓痞的模样,提不起半分精神,要么对着窗外发呆,要么盯着手机里裴纾的对话框一看就是半天。 邱蔚缓步走到床边,将手里端着的温水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坐下,目光落在儿子消沉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她了解自己的孩子,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很难自己走出来。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片刻,邱蔚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却带着分量:“前几天晚上我让你爸跟你谈的事,想的怎么样了?” 谢逢野无意识动着的手指倏地一顿,抬眼看向母亲,眼底是未散的茫然,思绪已被拉回了几天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他从上海回宜城的风月地想把人拽怀 “卧槽,你他妈真要走啊?” 李承蛰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分贝高得震耳,谢逢野无奈之下把耳机声音调低了几格,指腹揉了揉耳廓,眉梢轻挑了下,没立刻应声。 车厢里安静,只有高铁行驶时平稳的轮轨轻响,窗外的天光已经淡下去,一月份的风裹着薄寒,掠过光秃秃的枝桠,把远处的村落与田畴都染成一片浅灰调的冬色。 “不是,谢顶,”李承蛰在那头明显乱了阵脚,有些语无伦次了,“这么突然吗?都一月份了,眼瞅着咱都要过年,你这说走就走?你眼睛那伤不才好利索没多久吗,至于这么急?手续住宿什么的那边对接……全都弄好了?” 谢逢野靠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着膝头,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上,声音很平和:“差不多了,家里早就对接完了,慕尼黑那边办事处有人接应,都安排好了。德国那边一月底复工,我月底过去,先待一阵适应适应。” 李承蛰在那头沉默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声闷叹:“……行吧。” 他顿了顿,声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惆怅,“那你跟裴纾……说了没?” 谢逢野唇角轻轻弯了下,笑意浅淡,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 “说了啊。”他声音放软了一点,“现在在去杭城的高铁上,晚上去找她。” “那你还挺有打算——”李承蛰不知道说什么了,脑子里乱七八糟一阵,来了句,“就这么算了?” “谁说算了?” 李承蛰被他这混账话逗得笑了一声:“这还不算算了啊?一去去几年啊?回来人还等你呢啊?” 对面静默半霎,慵懒随意的声调缓缓传来:“又没人说,出去了中间就不能回来。” 李承蛰哼笑一声,承认自己又被这小子装到了:“行,行,我知道少爷你不缺机票钱,草啊……这么多年了,这事儿我是真的服你,这次也不打算说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