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楹却并指抵住了她的唇,不买她的账,依然刺她道:“这张嘴太硬了,亲起来没意思,我喜欢那张软的。” 窈贞:“……?” 她还在头脑发懵,没明白这句混账话的含义,下一瞬陡然惊喊出声。 他竟然……他竟然!! 她受了惊,想揣他肩臂,脚碗却被锁住,挂帘似的拨开。 只稍接触,她眼泪霎时涌出来了。 不行……不可以…… 她本以为,萧楹撞见了她迁就柳逢生的场面,已经算是在他眼前露出了最卑陋的一面。 可眼下他……却更是让她羞愤欲死,越挣扎反而越清晰。 窈贞哭着恳求他:“不要……不要这样羞辱我……求你……” “羞辱你?”萧楹感觉她绷紧得像一尾待宰的鱼,若再挣扎下去,恐怕要抽筋了。 很难熬吗?可是书上说,这是可登极乐的地方。 他慢慢叹息道:“窈窈,你真能分得清快乐和羞辱吗?” 听见这话,窈贞默了一瞬。 她分不清……快乐和羞辱吗? 从她知道有敦伦这件事开始,快乐和耻辱就是绑在一处的,舒爽意味着罪恶与放荡,唯有乏味的疼痛、为了怀孕而进行的,才是这件事的本来面目。 赵氏是这样对她讲的,孟致是这样和她做的。 在她与孟致嘴唇相贴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孟致陡然绷起的青筋,他眉心深深蹙起,看着她的目光是极复杂的,窈贞只读出了责备。 她怕孟致向赵氏告状,从那以后就再不敢了。 如今她的感觉让她误以为孟致的戒尺抽在了身上。 原来不是么?原来这种感觉是快乐吗? 萧楹的声音像沿着腹腔到达她的耳边: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眼下,先学会享受这一件事。” 失控,到最后,一片恍惚与空白,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外头陡然风雨大作,窈贞想起进门时见露台上摆着一盆剪秋罗,这花儿一向娇嫩,少雨露滋润,此时被暴雨洗蕊,只怕花瓣要揉碎了,还不止。 泾中花露亦尽失。 …… 这回窈贞真是羞得落泪了,低泣不止,作恶者却变本加厉,牵她的手去摸他的脸,从眉骨鼻梁到嘴唇,像荷渠那回刚从水下浮出来,比她脸上的泪还多。 他低声笑她:“果然更软的嘴更诚实,是不是?” 窈贞真恨自己长了耳朵,恨她这回听懂了。 事到如今她真是怕了,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昏招,不敢再同他拧着,连忙告罪自劾: “我错了,三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动心思答应柳大人,这是饮鸩止渴,只怕后头更有无数麻烦,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这倒还像句人话。 萧楹决定给她点甜头。 船乍入港,却险些直接被旋涡汲进去,吞没到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她拊了一掌:“急什么?我说算完账了吗?” 他的声音是湿的,同时又沙哑的厉害,挑了刺问她:“不能找柳逢生,那孟致就可以吗?” 窈贞还是太老实了,弱弱地不解:“可他曾是我的丈夫,以后……” 以后的事,说不好。 她嗫嚅道:“他们都教我说这种事,只能与孟致发生,因他做丈夫失格,护不住我,我不得已才……” “不得已?”萧楹笑了笑,退身撩帐,似乎要走。 空虚与恐慌擢住了窈贞,她连忙起身抓住他,被拂开,又从身后抱住他:“三郎!” 她的泪落在他蝴蝶骨上:“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以为这种事只能与丈夫做,是为了怀孕生子,从来也没有多喜欢,可是今夜与你在一起……” 顿了顿,她小声说道:“我心里喜欢你,也,他的字难道不是含章吗? 空擎着手,一笔也写不出。 萧楹道:“无妨,学以勤成,笨一点也没关系,我再教你一遍……” 自然不是白教的,每一笔都从她身上讨了许多好处,想疼爱她也想欺负她,被心潮推着,愈发放肆起来。 外面暴雨如注,凉风吹进窗来,荡得红罗帐觳纹如浪,帐中交叠的影子更是生猛起落。 等窈贞终于学会了怎么写这个“瞻”字,剪秋罗也被暴雨灌满了。 间歇,轻吻如雨星,安抚着她。 窈贞从来没有这样疲惫过,从前还能利落地起身打水,这会儿却连伸一伸指头都深感倦怠。 萧楹起身掀帐,给她倒了杯水,持了灯走回来,红罗帐里瞬间被照得雪亮映红。 窈贞身无寸缕,连忙要扯些什么遮掩,却被他握住了手:“让我看看你。” 她要羞坏了,躲不过,只好捂自己的眼睛,起到一叶障目的效果。 萧楹说想看她,真的只是静静地看,目光从她的发丝到脚尖寸寸扫过,只觉得眼前人的模样比梦里还要勾人,身上是与他亲密过的薄痕,鲜活地偎在他身边,会哭会笑,这很好。 他轻轻扯开她遮目的手:“要看就大大方方看,从指缝里把人瞧扁了。” 窈贞:“我没偷看……” 话是如此,被人戳穿了,她也没扭过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身体。 原来男人衣服下是这个样子…… 除了某处昂扬可怖,其他地方都堪称漂亮,肩宽腰窄,薄玑如玉,无一丝赘余。 这是长年练武锻体、同时又侯服玉食养出来的。 更有他情韵未消的脸,被散开的乌发衬着,比起平日之隽美,更多几分慵懒靡艳的意味,像新雪里绽开的梅花,冷艳近乎绮丽。 窈贞好想摸摸他,被纵容着、蛊惑着,伸手摘去他粘在颈窝里的一缕头发。拨开了他的发帘,发现他锁骨下面有一块红色的印记。 那形状像一朵梅花,怪好看的。 “是方才磕到了吗,疼不疼?”窈贞伸手摸了摸。 萧楹道:“是天生的。” 窈贞更惊奇了:“是胎记啊,真漂亮。” 萧楹闻言笑了,压着她躺在衾被中,唇齿又欺上来:“你喜欢,我给你也种个。” 借机发作而已,其实方才看她时就想了,一边疼爱一边欺负,爱她笑也爱她哭,俏生生的,难免放肆了又放肆。 一只手逃出帐,很快被毫不留情捞回去。 真正歇下时,夜已经格外深,深得快要见亮了。 * 这一夜孟致也没有睡好。 其实他睡不好是常事,不过在云集县时是隔三差五,到了济州府,反而几乎夜夜难眠。 今日赵氏的咳疾又犯了,孟致一下值,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忙里忙外地熬药。一边心里又惦记着去帮赵氏艾灸,这时候敏儿跑过来,扯扯他的衣裳:“爹爹,我可以看火。” “好敏儿。”孟致摸摸她的脑袋,将蒲扇交给她:“当心别呛着了。” 然后他进屋去照看赵氏。 赵氏靠在榻边喘粗气,为着不让自己咳嗽,脖子的皮肤都掐青了,见孟致进来,叹气道:“两天了,连一尺布也没织成,我老了,无用了。” 孟致道:“母亲尚在病中,若为生计负累,岂不成了儿子不孝?您好好歇着罢。” 他转身去点燃艾条,赵氏看见他官服的下摆勾破了一块,等他转过身来,发现他袖角也被药汁污了,应该是昨天洗药钵时沾染的。 济州府没什么人管,若换了京官上朝,衣容有失,是要被言官参劾的。 孟致手持艾条,在赵氏后颈大椎穴外寸半距离熏了一会儿,赵氏略起了些精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