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不想我吗?” 裴钰仔细打量怀里的人,三月不见,她依旧是这京城中最亮眼的女子。 这件绛红色襦裙应当是新做的,上面的宝相花纹很衬她,髻上那支步摇从前也未见过,随着她躲避的动作轻轻摇曳,晃得人心都乱了。 唯独看他的眼神没了爱意。 即便这样,又如何?他近乎蛮横地将她拥入怀里。整个人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吮吸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够了。”伤人的话已经准备好了,可在推开他那一瞬间,在看清他面容那一瞬间,赵姽婳的心蓦地又软了。 他瘦了许多,眼里布满血丝,唇上的青茬也没顾上刮,与往日的贵公子模样判若两人。他主动请缨,日夜兼程,为的都是与她重逢,相伴余生。如今他排除万难,好不容易回到她身边,她又该怎么推开他。 她眼里的松动,裴钰看得出来。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道:“无妨,就是公主知情,也不要紧。皇命难违,我能理解。” 是啊,皇命难违。理智瞬间回笼,赵姽婳拿开他的手,又趁他失神之际,挣开他的怀抱,到桌前坐下。 “世子已经知晓和亲一事是假也好,省得我再解释。我们分开吧,婚约就到此为止。”她背对着他,强忍住喉咙那股酸涩,可每一次呼吸,还是如刀割般难受。 裴钰上前,抓住她的手,厉声道:“为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不计较吗?”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如今也是时候结束了。”赵姽婳将存放家信的盒子打开,推到了裴钰跟前。 裴钰不解,将信打开。 “近来天气多变,望舅舅添衣保重,切勿劳累。深深有一好友,托寻一男子,不知其姓名,惟知其年方十九,母姓裴氏,云州人士……” “前蒙舅舅费心访寻,不日便得那人下落。恳请舅舅厚赏香环,并嘱其莫要声张。他日若有旁人再寻香环问事,望嘱其务必隐去今日之事……” 他不信!裴钰长臂一挥,将木盒扫落在地。顷刻间,满地都是泛黄的信纸。 赵姽婳神色平静,好声劝道:“世子放手吧。你父王说的是对的,我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接近你。” “那你可曾……对我有过半点真心……”裴钰说话时,嘴唇微微颤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妄图从她的神情里看出点什么。 赵姽婳笑容轻蔑:“世子还在期待什么?我能在宫里生存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了伪装。从前是我和皇兄一起算计楚王,如今是你,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你还为我撑伞,自己的鞋子都湿透了……”裴钰说着说着,连自己都犹豫了。 赵姽婳点点头:“正如世子所想,那日听说你送宁王府的二公子回去,我自然心慌,想跟上去看看情况,没想到正好碰上你。” 裴钰心中一凉,继续追问:“那在莳花馆那日,你为何要……” “我想确认你肩上的胎记。我费了那么多力气,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吧。”赵姽婳略低了低头。 突然想到什么,裴钰又道:“所以我们有孕 四月十三,明州发来讣告,宁王次子李存朴于元皓二年三月二十因病早夭。 和讣告一起的,还有宁王的奏折。宁王在奏折里说自己骤失次子,悲痛欲绝,一病不起。封地事务繁杂,无人主持。恳求皇上在裴钰述职后允他回明,主持大局,自己感激不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