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修复室忙吗?”陈靳白搭话道。 “还行。”俞惜说,“之前那批古画的命纸已经揭完了,接下来要补洞。安意今天帮我缕了丝,两个人分了一下午,眼睛都要花了。” “回去我给你敷敷眼睛,今晚就早点休息吧,你这两天没少在书房忙活。” 俞惜应了声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漫长。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陈靳白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他回过神,松开刹车,继续向前。 俞惜动了动没睁开眼,到小区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今天的月亮好亮。”她仰着头说。 陈靳白锁好车,走到她身边。接近满月,边缘清晰,把云层照出一圈银白色的光晕。 “快十五了。”他说。 两人并肩往楼里走,电梯镜面映出挨在一起的身影。俞惜靠在他手臂上,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困了?” “有一点。”她说,“眼睛酸。” “那晚上简单吃点?”陈靳白说,“面条?” 俞惜点了点头,又往他手臂上靠了靠。 回到家,陈靳白利落地下了两碗清汤小面,俞惜吃饱瞌睡虫也跑没了,坐在沙发上发呆。 陈靳白洗完碗,又去卧室拿了热毛巾过来。 “眼睛。” 俞惜乖巧的转过身,卧在陈靳白膝上仰起脸。温热的水汽渗进眼皮,酸涩感慢慢散开。她舒服的叹谓了声,整个人往他怀里陷了陷。 女孩的睫毛从毛巾边缘露出来,湿漉漉的,像被露水打过的草叶。几缕碎发散在耳侧,微微卷起。 “烫吗?”他问。 “不烫,刚好。” 俞惜下意识的摇头,毛巾滑落。她眯了眯眼,从下往上看他。这个角度的陈靳白她还没见过,他低着头,轮廓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下颌的线条从下巴延伸到耳际,喉结微微凸起。 “看什么呢?”陈靳白伸手想将毛巾扶正却被拦住。 “你的睫毛好长。”她伸出手,在他的睫毛上虚虚地划了一道。指尖带起的微风吹动了睫毛。 陈靳白握住那只隐隐作乱的手腕,拇指扣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她从平稳到渐渐紊乱的心跳。 俞惜的手指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 “惜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还困吗?” 她像是被蛊惑一般,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脖颈,大胆地落在喉结处。 指腹下的凸起轻轻滚了一下。 陈靳白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发出低笑。声音闷在胸腔里,震得俞惜指尖发麻。 “惜惜,这下真的困也睡不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陌生的暗哑。 他低下头,额头相抵。呼吸搅在一起,女孩的睫毛扫过他的脸睑,带起一阵微栗。陈靳白看着她眼底的水光,那里灯光映着小片碎碎的亮色和一个完整的他。 俞惜张了张嘴想回复,却给了男人可乘之机。 陈靳白偏了偏头,唇擦过她的嘴角,落在唇畔。俞惜的手从颈侧滑上去,插进他脑后的发间。 发丝从指缝间滑落的时候,陈靳白将俞惜抱起来困在怀里。俞惜下意识地想掩进他怀里,却被他托住后颈,退无可退。 “不可以?” 明明整个人都软了,可呼吸还是急促地喘着。手指在他发间收紧,俞惜靠上上去,慌乱的将唇印在他的喉结上。 陈靳白呼吸猛地一滞,而后如火燎原。托在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指腹陷进她发根,力道不重,还带着克制。 “惜惜。”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应了一声,嘴唇翕动间擦过他的皮肤。陈靳白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层惯常的温润已经烧得只剩薄薄的灰烬。 陈靳白把女孩往上提了提,唇沿着锁骨的弧线一寸一寸的游走,激起一阵阵颤栗。 俞惜跨坐在他怀里,仰着脖颈。胸膛起伏的幅度透过衬衫穿她掌心,像潮水拍岸般漫过。 “房间……回房间……”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句,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就被他吞进唇间。陈靳白托起她起身,俞惜下意识地环住他,从各个角度。 后背触到温软的床褥,俞惜才敢睁开眼睛。 卧室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陈靳白撑在她上方,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一颗。隔着一段距离,呼吸依旧不受控制的重重的拍下来。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相互传递,衣扣也早已支撑不住。俞惜还是忍不住想蜷起身子,但陈靳白不允许。 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在她腰间,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一颤往他那边靠了靠。 小小的一动,却让吻陡然失了分寸。 从缓溪变作急流,烫人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流连。俞惜蜷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汗湿的背脊。 男人闷哼一声,肌肉绷了绷又松开,圈在她腰间的地手臂又紧了紧,吻得更深。 纱帘轻曳,月光从帘间罅隙漏进来,落在交织的影子上。体温一寸一寸地将最后的局促捂热,融成一片绵密的暖。 作者有话说: 无 定风波 俞惜翻了个身,脸颊蹭过一片温热。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手指就先一步碰到了什么。 她睁开眼,陈靳白还没醒。 他侧躺着,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皮肤上,手臂横在她的腰间,松松地搭着。 被子上混着两个人的体温,把微凉的清晨捂得暖烘烘的。 俞惜轻轻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陈靳白感受到动作下意识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醒了?”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 陈靳白睡眼惺忪的看她:“几点了?” “不知道。” 床头柜的闹钟早被转了过去,看不到时间。手机也不知道掉在哪里,昨晚进卧室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束光,泛着浅金色。 看这高度,已经日上三竿了。 陈靳白伸出手臂越过她去够闹钟,动作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俞惜缩了缩肩膀,他立即反应过来,重新把被子掖好。 “十点了。”他躺回来,侧着头看她,“今天有安排吗?” 俞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还带着一点红,不明显,但天色一照就显出来了。 “今天周六。” “周六。”陈靳白跟着重复,像是在确认。 “周六。” 陈靳白看着她一脸提防的样子,低下头抵在她的锁骨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俞惜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反而被他捉住手腕。 “你笑什么?”她一把扯下被子,脸上有些发热。 陈靳白抬起头,眼底还留着笑意,安宁又魇足。他刚睡醒的时候比平时松懈得多,眼尾微微下垂,软塌塌地赖在她身边。 俞惜不看他,从被子里伸出脚踢了他一下。 “凉。”他说,然后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那只作乱的脚捉回来塞回被子里,顺手把她的小腿贴在自己腿侧,用体温捂着。 “脚怎么这么凉?”陈靳白蹙眉道。 “一直都这样。”俞惜没挣开,干脆放弃挣扎,往他腿边贴了贴。 “以后每天晚上给你泡脚。”陈靳白说着,手掌顺着她的脚踝往下,覆在她的脚背上。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会儿。 俞惜伸手戳了戳他的锁骨,指尖在他衣领边缘浅浅的凹陷处停住。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痕迹,她昨晚没忍住在这里咬了一口。 俞惜愣了一下,赶紧移开手指,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饿了。” “那我去做早饭。” 陈靳白坐起来,把拖鞋理到她脚边。俞惜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被陈靳白眼疾手快地扶住。 俞惜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陈靳白识趣地敛了笑意,扶着她站稳,才转身往厨房走。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厨房已经飘出饭菜的香气。陈靳白换了件浅灰色的棉质上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小圈牙印。他自己大概没注意到,手腕上的红痕一晃而过。 陈靳白回头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马上就好了,拿碗筷。”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碟小菜。清炒芥兰碧绿,凉拌木耳脆生生地堆在白瓷碟里。陈靳白把煎蛋端上来,又转身去盛粥。小米粥熬得稠糯,米粒开了花,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会儿干什么?”他坐下来,把粥碗推到她面前。 俞惜夹了一筷子芥兰,抬眼看他:“远山图还在卷筒里。我想今天把它装裱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