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她说。 “你说,案子如果查不清怎么办?” “不会。”他说,“井星灿,你应该相信的,他说可以查清楚,就一定会查清楚。” 俞惜转过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陈靳白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掩饰,一点点委屈漫出来。 俞惜把靠枕抱过来,靠在他肩上。 “我们应该是青梅竹马。” 陈靳白揽着她的手一顿,随即抱得更紧了些。俞惜埋在他怀里,低低笑出声。 “你是故意气我吗?”陈靳白没好气地说。 “没有。”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我还没说完呢。” “我是十岁那年正式去青山跟着师傅学画的,那时候星灿就在了。他是博古斋井师傅的儿子,按理说我应该叫他‘师兄’的,但当时我不爱说话,他只有周末在青山学画,我们之间也没那么多交集,后来长大了,他考了警校也渐渐没了联系。” “他为什么会考警校?”陈靳白问。 “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俞惜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选了那条路,一定有他的道理。” “明天复查完,如果医生说没事,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俞惜直起身,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陈靳白哭笑不得,“你这样,会让别人以为我不给你肉吃。”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客厅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她窝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陈靳白,我发现你变了。” “嗯?” “你之前不会这样,买回来却不给我做,很难不让人多想。”她小声控诉,“而且,如果医生说还要忌口呢。” “冤枉啊。”他笑:“要是还没好,那就再等等,我给你做别的,保证不比红烧的差。” “也行。”俞惜点头。 陈靳白低下头看她,女孩呼吸匀称,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颈窝,像一只卸下防备的温顺的猫。 他抚开她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好梦,惜惜。” 明寂 沈家老宅是一栋三层的洋楼,灰砖青瓦,爬满了藤蔓。院子很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 沈曼卿穿着一件家居的棉布衫,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的茶杯都还未放下。 “小惜来啦。” “妈。” “外公在后院晒太阳呢。”沈曼卿拉着俞惜,声音难掩欣喜,“刚刚还念叨你呢。” 老槐树的枝叶在后院上方撑开一片浓荫。阳光从缝隙处落下,风一吹,明明灭灭的晃。 沈老爷子坐在藤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听见脚步声,老人家抬起头,语气惊喜。 “小惜回来啦。” 俞惜在藤椅边蹲下来,握住他伸出来的手。老人的手指节有些变形,但依旧温暖有力。 “外公。” 沈曼语披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披肩,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地绾在脑后,目光含笑地看着俞惜:“气色比上次好。” 阳光落在她身上,神色看起来比出院那天好了不少,但披肩裹着,显得肩头格外单薄。 “师傅。” 沈曼语抬手,示意她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她翻过手掌,把俞惜的手握在掌心。 “手怎么了?” 沈曼语的拇指正停在她左手食指的侧面。那道疤痕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摸上去能感觉到微微凸起的痕迹。 沈老爷子闻言,紧张道:“哪儿伤着了,给我看看。” 俞惜连忙道:“没事,就不小心划了一下,已经好了。” 老爷子最怕儿女这种言语,忍不住絮叨:“说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小心。修复刀利还有细菌。” “知道的。”俞惜连忙举起手,“真没事,不行您看,我保准你都看不出来。”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道:“你就仗着我老了看不清,在这儿糊弄我。” 俞惜凑过去撒娇:“哪有,您年轻着呢,一点都不老。” 恰时,陈靳白端着茶点和沈曼卿过来。 “靳白就是医生,不会让小惜有事的。”沈曼卿说,“爸,尝尝王妈刚做的芡实糕。” 沈老爷子接过糕点,目光落在陈靳白身上,点了点头:“靳白也来啦。” “外公。”陈靳白微微欠身,将茶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先给沈曼语递了一杯,又给沈老爷子斟上。 “靳白怎么有空过来,最近工作忙吗?”沈曼语随口问道。 “今天轮休。”陈靳白在俞惜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将芡实糕往她那边推了推。 沈曼卿在旁边看着,眼睛里带着笑意。 俞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糕体松软,带着芡实的清甜。 “靳白,”沈老爷子忽然开口,“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陈靳白放下茶杯,“那天惜惜送去的古册,他喜欢的紧。这两天一直在家里研究呢。” “这我知道,前两天他还特地来了一趟。道过谢人便不见了。” 沈曼卿在一旁笑:“外公这是没人陪着下棋,嫌我两技术不好呢。” “你两还好意思说,一个比一个差。”沈老爷子哼了一声,“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要是外公不嫌弃,我陪外公下一局?”陈靳白说。 “行啊,我看看蒋伯彦教的小棋篓子怎么样。”老爷子起身,“卿卿啊,你去把我那个白玉棋盘拿出来,我和靳白下一局。” 沈曼语拍了拍俞惜:“不去看看?” 俞惜摇头:“我在这儿陪您。” “不用,我棋艺不精,不喜欢看人下棋,你去看看。” 俞惜没动。 “今早星灿来过了。” 俞惜愣住,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