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怎么不多睡会儿?”俞惜从他手里接过碗筷。 “习惯了。”陈靳白想起早上的电话,“刚刚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直接回家,外公这两天在爸妈那,让我们别跑空了。” 俞惜看了眼手机,果然有未读消息。昨晚睡太早没看见。 俞家。 沈曼卿在屋子里忙进忙出,沈老爷子看着女儿的背影感慨—— 一家人很久没一起过中秋了。 “外公。”俞铭宇凌晨刚从瑞士回来,这会儿才起。 沈老爷子慈爱地看他一眼:“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俞铭宇应着,听见外面引擎声:“小惜回来了。” 俞惜刚进门,兄妹迎面遇上。 “哥。” 俞铭宇点头。上次见面还是家宴,这段时间忙着和周家谈瑞士的项目,心里挂念不少。 还没来得及问近况,就被一声“哥”打断。 俞铭宇面上不显,动作却出卖了他—— 下意识伸出手。 要不是两人都穿休闲装,还以为是在商务会谈现场。 陈家和俞家几乎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虽然蒋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交好,但没有涉及到小辈。 俞铭宇也只在前些年陈老太太的寿宴上见过陈靳白,他和靳柏寒倒是见的比这位妹夫还多几次。要真论起来,之前他见到陈靳白也是要恭恭敬敬喊声“靳白哥”的,现在倒转过来,轮到他被叫哥了。 俞惜接过陈靳白手里的礼品:“你们聊,我去看外公。” 人一走,气氛有些生疏。 陈靳白主动挑起话题,聊起俞周两家的合作。后来聊到兴头上,被沈曼卿喊开饭才止住。 “小惜,尝尝这个汤,炖了一上午。” 俞惜接过:“谢谢妈妈。” 十岁以后,她就很少在家里过节了。不是在青山,就是在沈家老宅陪老爷子。 沈曼卿静静看她,眼眶微热。俞嵩明握住妻子的手,无声安慰。 “来,靳白也尝尝。”沈曼卿调整情绪。 陈靳白看出异样却并未表现出来,笑着接过汤碗,一如往常。 饭后时间还早,沈曼卿留他们多坐会儿。一家人难得聚在院子里闲聊。 沈老爷子年岁大了,有午睡习惯。坐了一会儿便要去睡,临走前特意交代俞惜等他醒来,有东西给她。 俞惜望着外公愈显佝偻的背影,心里发酸:“妈,外公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奶奶走后,沈曼卿没少劝父亲搬来一起住,都被拒绝。老爷子舍不得妻子,更无法接受生活中没有她的痕迹。 “没什么大问题,还是血压偏高,注意些就好。” “您和爸爸呢?有定期体检吗?” 一句简单的关心,于他们而言却透着生疏。 沈曼卿的笑容却因此自然起来:“都很好,你放心。” 陈靳白接过话:“我和惜惜工作忙,但有事您一定说。” 沈曼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里欣慰:“知道。你外公一般睡到三四点,小惜带靳白上去歇会儿。” 俞惜点头,和陈靳白上楼。 女孩的房间是暖色调,看着,却没什么生活痕迹。和青杭大学旁的那间小公寓对比着实鲜明。 俞惜是真有些困了。虽然俞惜不常回来住但相应衣物却是一应俱全,可显然没有陈靳白的,总不能让他看着自己睡吧? 她犹豫片刻,还是撑不住:“我让琴姨送套睡衣上来?” 陈靳白点头:“好,麻烦了。” 琴姨很快送了俞铭宇的上来:“姑爷和小宇身量差不多,这件前些日子刚采购的,洗过了。” 陈靳白接过道谢,晃了晃衣服:“借用下衣帽间?” 她侧身让出位置,等他再出来时,俞惜已经睡着了。 窗帘遮了大半阳光,房间里昏黄静谧,女孩睡容恬静,比醒着时少了几分清冷。 陈靳白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女孩在床上蜷成一团,让他想起那天醉酒后,她也是这样不自觉地围住自己。 俞惜作息规律,午休习惯睡半小时到一小时自然醒。 睁眼时倒意外见到陈靳白熟睡的模样。细密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有点想摸一摸,想起这段时间陈靳白的忙碌止住动作悄悄下了床。 陈靳白醒来已近三点。 窗外阳光懒洋洋的,没那么盛气凌人。意料之外的是,醒来时没有独处的孤寂——美人榻上传来轻微书页翻动声。 察觉动静,俞惜抬头:“醒了?” “嗯。”他坐起身,“我收拾一下,一起下去?” “好。” 下楼时林妈迎上来:“太太中午做了木莲豆腐,小惜尝尝?老爷子还没下来呢。” 俞惜没拒绝,拉着陈靳白坐下。 半透明的浅黄色,配少许糖浆和薄荷水,是难得的消暑好物。俞惜小时候爱吃,但身体不好,从不许多吃。长大后独居,反而很少吃了。 两人安静吃着,沈老爷子下了楼。怕她贪凉,嘱咐道:“秋日了,少吃些。” “知道啦,外公。”俞惜笑。 陈靳白看着女孩的笑容,无端想起两家人游鱼 陈家老宅和俞惜的小公寓相隔不远,靠近杭大,俞惜和陈靳白打过招呼,顺路去给喻老师送节礼。 喻春深平常都住在博物院附近,节假日来杭大这边。一是为了学术交流,二来父子两都是独身相互不放心。 门铃响过两声,里面传来一句带气的话—— “是小惜啊,我还说呢,这大过节的谁会来看你那孤家寡人的老师。” 开门的是喻春深,脸色还带着刚吵过架的不虞,看见俞惜身后的陈靳白,愣了一瞬。 “喻爷爷。”俞惜开口叫人。 陈靳白跟着颔首,自我介绍。喻春深打量他一眼,没再多问,侧身让出路来。 礼物送到,俞惜没打算多留。 喻严从屋里出来,看见陈靳白也怔了怔。他也算是看着俞惜长大的,了解俞惜的性子也没有多挽留,只叮嘱下次来吃饭。 喻春深和喻严目送二人离开,“陈靳白……陈靳白……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爸,您说什么呢?”喻严觉着自家父亲真是越老越较真了,不会还因着刚刚的讨论生气呢吧。 “我想起来了。” 喻严疑惑道:“想起来什么?” “陈靳白,我就说这个名字我在哪听过。” “哪?” “老宋那,就住隔壁楼的那个,我常和他下象棋来着。” “文院的宋教授?” “不是,是他爸爸,医学院的宋教授。那老头常和我炫耀他的孙子。”说到这,喻春深责怪地看了喻严一眼。 “陈靳白应该不是他的孙子吧?”喻严和俞惜聊过她结婚的事,对陈靳白多少有点了解。 “那当然不是,应该是他学生。”喻春深问道,“小惜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小语知道吗?” 喻严愣了愣,搪塞道:“年轻人之间有缘分。” 喻春深也只是问问,顺着他的话:“那你呢?中年人还有缘分吗?” 他不说话,喻春深也习惯儿子的避而不谈:“算了算了,你这个年纪就一直这样下去算了!” 陈家老宅。 靳思远老早就准备起饭菜了,陈瑜瑾在一旁打着下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