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价无市。”方立函散漫地躺下,枕住一条胳膊,“与其问多少钱,你不如问问我跑了多少地方才拿到。” 简书颐:“你回来这么晚,就是去给我买这个了?” 方立函淡定地一笑说:“难得来一次,当然要把你哄好了。” 简书颐又追问:“多少钱啊?” 方立函:“你要给我转账吗?” “嗯。” “你要是买不起呢?” “买不起就不收啊。” “那我白白跑断腿。” 她愣了会儿:“……道德绑架?” “对啊。”他恬不知耻地笑着,伸手一勾,把她往怀里拉,语气与眼神都很暧昧,“别给钱了,亲我。” 简书颐被他扯得跌在怀里,仍然举着手串在看,被方立函拨过脸来。 他垂眼,看她近在咫尺的脸颊和嘴唇,亲昵地哄道:“亲我吧,乖。” 简书颐一顿,正色道:“不要用这种语气,我很雷这个字。” 他故意跟她作对似的:“乖~~~”简书颐:“别气我,方立函,你真的很傲慢。” 方立函俯身,用轻轻一吻堵住她的嘴:“叫你主动一下真难。” 简书颐没收他的礼物,她说:“这个颜色不太好搭衣服,而且我有点感官过载,不喜欢戴手链,你戴给我看就行,不会浪费心意,就当我转送给你的。” 方立函静静地看着她把东西放床头柜上,眼波淡淡的,没有再说什么。 暗夜之中,她闭着眼,侧身躺着的时候,方立函从身后抱住她。 简书颐跟他说过很多次,她不喜欢在自由的睡眠时间还被困着,这样不踏实,让他睡觉的时候离她远一点。 但他次次充耳不闻,唯我独尊地凑过来,把她箍在怀里。 “下次见是什么时候?”方立函吻了吻她的耳朵。 简书颐下意识回答:“这应该取决于你吧。” 他默了片刻,唇畔又抵到她的肩膀,温暖的呼吸在她肩头轻轻地浮荡,声音低沉了很多:“你一点也不想见我吗?” 简书颐缓缓睁了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好像还有点闹情绪的征兆:“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跟你说的挺明白的。” 方立函不说话了。 她问:“你是觉得累了吗?” “我不累,但是……” 见他话说一半,她问下去:“但是什么?” 方立函动了几下喉结,暂时没有说话,又亲了会儿她的肩膀和脖子,亲到她起了鸡皮疙瘩,想要逃离,被他手掌撑在腰间,用力地攥回去,简书颐在他唇齿间的热浪里,声音低了又低:“能不能更在意我一点?” 心口免不了一涩,但是简书颐还是冷静地回答道:“我真的挺忙的,周末一直在兼职做家教,这次还是调了班过来的。” 方立函:“钱比我重要?” 简书颐的回答涌到嘴边,又觉得很过分,咽了回去,认真地解释说:“说实话,你不去也没关系,又不是非要频繁见面,可能我不是粘人的性格吧,我觉得见不见没那么重要,反正一眨眼就是寒暑假——”简书颐话音未落,被他沉声打断:“我只是需要你的反应,来证明你对我的喜欢。” “……”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判断他的语气:“你是真的很介意?” 方立函看着她的侧脸,不答反问:“你会害怕失去我吗?” 简书颐不想回答得很直接,她抿了抿唇,觉得再聊下去就不和平了,只好又把问题推给他:“你也没有很害怕吧?” 静谧下来的氛围里,他似乎懂了些什么,抱住她的手臂很明显地松懈了一瞬,但只有几秒,很快又搭上来,紧紧地将她拥住:“没关系。” 方立函说:“我时间多。” -方立函的生日在夏天,学期结束之前,简书颐一有空就开始思考,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他比较好。 他真的什么都不缺。 其次,手工diy什么的也太考验感情浓度了,她可做不来。 这样想时,简书颐觉得,自己对他确实不怎么好。 她是喜欢他的,但要是为了爱情牺牲什么的话,她就要好好斟酌了。 因为生活不止有方立函,她的时间,她的学业,她的钱,她的前程,一样宝贵。 简书颐又回忆了一番,去年她过生日,他送了什么呢? 给他回个礼吧。 初夏的申城比北方炎热很多,即便是傍晚时分也燥得慌。 简书颐下了车,站在树荫下没一会儿,就出了一层汗。 她知道他每天的课表,应该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 简书颐给方立函发了消息:【我在西门,你在哪个楼上课?】 方立函输入了好半天,不敢置信一般回了句:【你来我学校了?】 简书颐:【对,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方立函:【等我五分钟】 她就站在校门口等着。 最后一节课结束,不少刚下完课的学生从临近的教学楼涌出。 简书颐背对着校门站。 说是五分钟,他三分钟就赶到了。 方立函是一路跑过来的,肩上的书包带快要滑落,被他反复地拎回去搭好,逆流的人群很挡路,他的步速丝毫未减,往西门的方向飞快跑去。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腿很长,跑起来洋溢着张扬的青春气息。 加上在学校里的确有一些影响力,有人认识他,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也有不认识他的人频频驻足,回眸望向一个帅哥飞奔的背影。 广播台里放着的歌在唱:因为爱情,简单地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简书颐站在那儿漫不经心地听着歌,因为爱情? 不少人走来走去,出于对美女的打量在偷偷看她,但简书颐纹丝未动,始终站得冷静,直到手突然被拽住,她没来得及反应,踉跄一下,就被方立函扯着往前跑。 方立函拽着简书颐跑了一段路,直到进了一个巷子,到了一个无人的墙体之后,他一把将人抱起来,书包也不管了,手臂一挥,就丢旁边地上。 简书颐被他托着腰往上抱住,她只要用双腿环住他的腰。还好他腰身劲瘦,很有力气,她环着他的肩膀,挂得不吃力,但惊恐还没从眼中散去:“你疯了?!” 他整个人的身上还散发着热腾腾的少年气,双目亮晶晶地看着她,还在克制地喘着气:“对,我高兴疯了。” 简书颐失笑:“傻子一样。” 方立函一手托着她的臀和胯,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印下一个张狂又热烈的吻。 樟叶干净的绿意被风吹进崭新的夏天,这是他们在一起的万水千山把我当你的 给点颜色他就开染坊是真的。 那天,简书颐看着空空如也的购物界面腹诽,不能把少爷哄得太开心,否则有一不留神就被他清空全平台购物车的风险。 简书颐一时都没搞清,到底是谁过生日,不敢想象一百多个快递涌上来的画面有多美。 那个月,不仅他过生日,还是他们的恋爱周年月。 周年这个词听起来好隆重,好有仪式感,难以想象,他们在一起已经这么久了。 当初,简书颐是没有想到那么长远的。 不得不说,也有别的方面的加成,比接吻更诱人的事情,会让她有多一点贪恋的念头。 方立函不喜欢出门约会,简书颐也懒得动弹,他们大多数时间在房间里度过,偶尔伴随着唇枪舌剑,这就导致,简书颐关于这一年恋爱经验的回忆,基本跟床和沙发有关。 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简书颐忙着算法竞赛和各种大创,她在a大的生活被学业计划填得很满,唯一空闲的时间都用来画画了。 只有和方立函在一起的时候,生活是有些失序的,很神奇,全世界最喜欢睡觉的两个人凑一起了。 北京是个很大的舞台,倪青葵的小提琴梦想也在这里得到了更好的发展,大二没有晚修,简书颐会抽时间去看她的演出,倪青葵起初是跟着乐团合奏,慢慢地,由于表现出众,经过老师和各种人脉介绍,她有了机会开办自己的独奏演出。 简书颐觉得自己不是个矫情的人,但是坐在台下看着好朋友发光发热,竟然也会不自觉地热了眼睛,然后在掌声谢幕的时候偷偷擦掉泪水,在倪青葵脚步雀跃地跑到她面前时,她已然恢复冷淡的表情,当做无事发生。 “喵喵喵,水立方没来?”倪青葵记得她给了两张邀请函。 简书颐:“他睡着了,我没忍心叫他起来,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倪青葵坏笑着问:“哇呜——这么怜香惜玉?你现在很喜欢他了吗?” 简书颐转身走了,冷淡道:“不知道,怜香惜玉是这么用的吗?” 倪青葵:“不知道?如果你不是在傲娇,那我很好奇你是靠什么谈了这么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