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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页(第1页)

简书颐路过,扫了一眼他高大的身形,第一次觉得自家的卫生间这么小。  她看了几秒就走了,留下一句:“吹完把你头发捡干净,别被我妈发现一根。”  方立函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镇定自若地应了句:“我不掉头发。”  “……”她一脸无语地走回来,“在自恋什么?”  方立函:“说句实话又惹到你了?”  简书颐提醒:“别在我家里留下痕迹。”  他斩钉截铁:“不会。”  简书颐看他还在那自恋,不知道就这么一张脸有什么可翻来覆去地看,她忍无可忍把手里东西砸他头上:“床单洗了。”  方立函被蒙蔽了视线,慢条斯理地把床单扯下来,逆来顺受地应承了,又问她:“洗衣机在哪?”  “手搓。”  他没脾气地嗯了一声,又琢磨着说:“起码给我个手套吧。”  简书颐匪夷所思:“……你刚才怎么不戴手套?”  “需要灵活运用的时候,当然不能戴。”  “……”  不知道是洗衣液伤手,还是自来水冻手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具体案例恐怕就是这样吧。  简书颐把床单夺了回来,去阳台,塞进洗衣机,滴滴按了几声,滚筒的机器开始运作。  方立函跟在后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系列操作:“故意搞我。”  她面无表情:“你欠。”  方立函倚着阳台门插着兜,转而似笑非笑地看她。  简书颐瞥他一眼,认真规劝道:“学着做点家务吧,不然以后没女人要你。”  她说着,指了下阳台,给他圈地:“就在这儿等着,洗完了你晾。”  简书颐抱着盆,经过方立函,与他擦肩时,他仍然含笑靠着阳台的门框,很顺从地站在那,没动。  随后,便听见身后的人淡声地说了句:“你以后跟我见面可以考虑不穿衣服,这样会稍微增加一点我对你的好感度。”  方立函说:“那你呢?”  简书颐:“我当然要穿,你们男的不就爱光膀子走来走去吗?女生可没有暴露癖。”  他说:“我素质高。”  简书颐:“……自己说出来会笑吗?”  方立函:“不会,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说:“恬不知耻。”  他恬不知耻地应:“对啊。”  阳台的灯开着,方立函往前走了两步,把窗户推开,手撑在窗台上,他往底下看去,“这小院子还挺的。”  简书颐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视剧:“倪阿姨喜欢种花。”  二楼能看到屋檐下面挂着的鸟笼,笼子里有只通体翠绿的鹦鹉。  方立函冲那鹦鹉吹了两声口哨。  漂亮的小鸟闻声,抬头看他。  简书颐提醒:“那是她爸的心肝,你别给它逗死了。”  方立函:“折衷?”  “你懂的还挺多。”  “这鸟挺难养的。”  她偏过头,欣赏着他结实的背肌,“为什么这么说?”  “聪明,敏感,容易反野,青春期开始叛逆,想脱离掌控了,可能还会咬主人。”方立函解释完了,又问她:“会说话吗?”  简书颐:“你教教看?”  于是,他冲着鸟说:“简书颐爱方立函。”  简书颐沉默了。  鸟沉默了。  方立函也沉默了一会儿:“它怎么不说?”  简书颐说:“怕天打雷劈吧。”  他回过头,看着她笑。  下半张脸被硬朗的肩线遮住一点,唯有弯弯的笑眼最明显,像月牙一样清澈,倒映着灯光浅白的余温。  这种迷惑人心的时刻,危险指数最高了。  简书颐短暂地挪开眼,不去看他,直到洗衣机的工作结束。  方立函真的帮她把洗好的衣物一一晾了。  简书颐像个监考老师,直直地盯着他,监控了全程。  他稍有不慎,就将被她揪耳朵。  所幸,方立函办事算不上利索,但很细致,积极的态度帮他免掉了一些皮肉之苦。  毕竟是个客人,简书颐想给他拿一点水果,站在冰箱前,问他:“你吃榴莲吗?”  她说完就后悔了,榴莲这么贵,拿出来宴客也是太抬举他了。  但下一秒就听见方立函懒懒地说了句:“我讨厌榴莲。”  他步伐散漫地走回来,在沙发坐下,长腿架起,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主人的姿态,简书颐发现,他不是出入熟悉的场合松弛,他到哪都跟回老家似的,无论何时,从头到脚都没有半分拘谨的苗头。  简书颐从厨房端了什么东西过来,听见古装剧里的男主对着女主吐血,大吼一声:“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方立函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上的庸俗剧情,他屈起一边腿,手腕松松地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转着遥控器。  简书颐坐下,说:“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方立函没吱声,以为她在模仿电视剧台词。  简书颐偏眸,看向他:“我在问你话呢。”  方立函淡淡地回视,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出声:“什么叫真心?”  简书颐一脸无语:“能问出这种丧尽天良的问题,看来是半分也没有了。”  他又默了半晌,说:“我不知道怎么判断,或者说,我不知道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简书颐不再回应。  她把手里的小吃递过去:“你尝尝这个吧,我妈妈做的南瓜饼。”  方立函看她盘子里的小圆饼,看着糯叽叽的,表面的光泽金黄透亮,应该是炸出来的。  简书颐见他犹豫,问:“南瓜也讨厌?”  他说:“还行吧。”  “那就是很讨厌了。”  方立函笑而不语。  她把盘子放下后,他取走了一块,说:“不会,阿姨做的我都喜欢。”  简书颐批评他:“谄媚。”  “有些话太直白,说到底有什么意思呢?我愿意吃不就行了吗,”方立函说,“而且阿姨的手艺很好,化腐朽为神奇,我愿意相信。”  他的确有很多的体面和迂回,简书颐在这一点上也和他截然相反,她是会把问题探究到最深处的那一类人。  方立函是真的不喜欢吃南瓜,但是不影响他觉得她母亲做的饼非常美味。  他把那个爱到你死我活的电视剧换掉了。  沉吟许久,方立函忽然说了句:“我妈厨艺也挺好的,以前经常会给我做饭。”  乍一听这话,会以为,可能家里是爸爸掌勺吧。但简书颐细想,他家里有阿姨,不管父亲母亲,应该都不用下厨。  她说:“以前是多久以前?”  “没离婚的时候。”方立函想了一想,说,“小学二年级之前。”  “你父母离婚之后,你就去香港了?”  “嗯。”  “你爸妈都不在那边,那你跟着谁啊。”  “一个伯伯,当时跟我爸关系很好。”  简书颐判断着说:“所以,你爸爸想让那个伯伯栽培你,把当时在那边的集团企业给你接管。”  “话是这么说,”手上有一些油渍,方立函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地用纸巾擦去。他摩挲着手指时,视线淡淡的,甚至显得有些空,“也可能觉得我很麻烦吧。”  他母亲也会做饼,但是他小时候觉得煎出来的东西很油腻,不喜欢多吃,方立函为此是有些遗憾与后悔的。  儿时的他架子更大,少爷脾气,觉得这不好吃、那不好吃,很难伺候。  失去了之后才恍然,如果一定要分崩离析,起码抓住一点温馨的记忆也是好的。  早知道就不任性了。  有一段时间,他对母爱表现得很执着。  高中的时候,他常年住在酒店,不肯回家,这样的话,妈妈理应就该来问问他,去哪里了?不喜欢现在的家吗?  他已经准备好说辞,家里太冷清了。  结果等来的回应是不管不顾,连责骂也没有,她说的是,你喜欢住哪就住哪吧,都行。  话里话外,竟然还有点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的意思。  “都行”这个万能回答,好像是跟妈妈学来的。  虽然方立函跟母亲一点也不熟,他竟然在对方淡漠的温柔里,遗传了许多给他留下创伤的秉性。  她的“都行”、“你随便”,就是他对母亲的最深印象。  为了什么呢?糊弄、敷衍。  规避麻烦。  方立函把擦手的纸巾扔了,发觉简书颐在注视着他,他回视过去,听见她问:“你有很爱的人吗?”  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思考着说:“家里人算吗?”  简书颐:“有吗?”  方立函说:“我父母,我哥哥。”  她点头:“当然算了。”  一时的沉默过后,他又消沉似的说了句:“但是没有意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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