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和阿蕊就更饿了,两个人互相使眼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阿俏挺身而出,阿俏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脚下站不稳就要作势往后倒。
阿蕊急忙接住她,立马大喊着“阿俏,阿俏,你这是怎么了?”
孙诗诗本来就心烦,过年李叔还不在,她要一个人面对阮绾和楼乾元,现在府里的人都不把她当回事了。
孙诗诗不耐烦的回头,骂道“又干什么,还嫌本小姐不够烦吗?”
阿俏哭丧着一张脸,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姐赎罪,奴婢饿的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女婢这段时间都饿瘦了”
阿蕊也马上附和“奴婢也饿瘦了十来斤”
孙诗诗一看二人去,确实没有以前丰满了,看着面黄肌瘦的,这怎么行。
孙诗诗大手一挥“她们不给你们吃的,本小姐给你们买,去,到天福楼去买最贵的饭菜,回来当着他们的面吃”
阿俏阿蕊心中窃喜,但还是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谢过孙诗诗后互相搀扶着,走出去。
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只要跟孙诗诗说她们瘦了,马上就能吃到一顿大餐。
阮绾此刻正在和翠墨她们学习剪窗花。
翠墨翠缕的手十分巧,红纸在她们手上能变幻出各种花样。
什么花鸟鱼虫,吉祥图案都不在话下,厨房的几个嫂子也来凑趣。
只见翠墨手中的剪刀几个翻飞之间,双兔戏球的画面跃然于纸间。
房嫂子拿起端详,忍不住赞叹,又拿起翠墨的手摸了摸“这样巧的一双手,我看了几遍,都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剪出来的”
李嫂子笑道“咱们老眼昏花的,忙活忙活厨房的活计也就得了”
翠墨都被夸奖的不好意思了,两个脸颊红扑扑的。
楼乾元则是在书房书写年三十要贴的对联,揽玉听琴在一旁研墨。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准备过大年。
众人簇拥着阮绾,看着她手里的剪刀笨拙的游走着,不只是阮绾,大家都屏住呼吸。
半天后,阮绾摊开红纸,一朵荷花显现出来,只是略显粗糙了点。
阮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剪纸,还是需要一点天赋的”
众人也都笑开了。
大年三十的一大早,阮绾就让秋霜把两身新年要穿的衣裳,送到西苑孙诗诗那里去,还有过年要赏人的红包。
只要她不作妖,该给她的东西,阮绾是一分不会少她的。
翠墨把春联交给阿金他们,让他们贴外门的春联。
内宅二门内的都是由翠墨她们领着人去贴,阮绾提前交代了。
李叔虽不在家里过年,他的房间也不要忘了。
阮绾则是领着秋霜,在花园子里,挂上她们制作的彩色小灯笼。
光秃秃的树枝上,顿时就变得色彩缤纷,一改冬日颓败凄凉景象。
秋霜在下面扶着梯子,阮绾亲自爬上去挂灯笼。
看着阮绾如此高兴的样子,完全不像在阮府待着的那三年。
秋霜忍不住说道“小姐,你要不要就直接成为真正的楼夫人?”
阮绾皱着眉,看向秋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小姐和世子琴瑟和谐,相处的十分融洽,最关键的是,小姐现在很开心,我从没见过小姐你这样开心过”
阮绾现在确实很开心,也慢慢接受了融入到人群里,接受了家人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开心了,何必更进一步。
阮绾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真的和楼乾元成为夫妻后,会比现在开心?”
秋霜低头思索了一会,说道“小姐你现在和楼夫人,除了没有夫妻之实以外,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的确如此,正如秋霜所说,她现在完全就是楼府的女主人,享受着楼府女主人带来的权利。
楼府上下的人,也都把阮绾当成真正的女主人看待。
尤其是李叔回到庄子后,府里的人也都看清了这府里的风向。
李叔之前再怎么管着他们,也还是和他们一样,都是下人,这府里真正的主子,是少爷和少夫人。
阮绾有些迷茫了,虽说在她心中,结婚成为夫妻,必然是两个人相爱的结果。
楼乾元是喜欢她的,她知道,但是阮绾看不清自己的心,她到底是对楼乾元,有着怎样的感情。
阮绾想不出结果,于是笑着道“暂时先不考虑这些,先过完年再讲”
楼乾元此时正领着小厮,在祠堂完成新年祭礼,父亲不在家,一直都是他作为一家之主完成这个仪式。
天色渐暗,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
整片大地被灯海所淹没,炮竹声此起彼伏,好一幅新年的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