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心如刀绞,夏长风就那么合着衣倒在床上,将衣服玉佩紧紧抱在怀中呢喃着“半缘修道半缘君,半缘修道半缘君”
次日清晨,一早夏长风便起来了,沐浴,取出衣服换上,将玉佩挂在腰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
他还是为国为民,受人敬仰的七皇子。
在府门前却遇到了楼乾元,楼乾元骑着马背着包袱在门前等候着,看着一身新装的夏长风“这就是秋霜送来的东西”
夏长风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他身上的包袱,楼乾元笑道“我也要走了,昨日想了一夜,我要去找绾儿”
夏长风一脸惊讶“你到哪里去找,这天大地大的”
“天南地北,慢慢的找,终有一天会找到的吧”
楼乾元又说道“我已然辞了官,往后这朝堂只能你一个人了,我本就无意官场,只是为了帮你,可如今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和你不一样,这天下是谁的我并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的心怎样我便怎样,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便策马奔腾而去。
“或许有一天我会回来,再见了”
夏长风看着远去的楼乾元,心里其实是羡慕他的,可以放下一切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而自己被束缚住,只能按照别人的想法活着。
阮绾一路走到码头,寻了一个下江南的商船,刚好船上还缺一个船医,阮绾即刻应聘了船医。
随船南下。
到达江南已是秋末,一路看着层林尽染,霜华叶落。
荷塘中干枯的荷叶突兀的插在水中,已然掀不起一丝波澜。
当一个人自小便是一个人,便无所谓孤独。
也或许是习惯了,爱上了所谓的孤独,在那么长久的岁月里,阮绾一直一个人。
阮绾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生命中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个人,打破了阮绾的习惯或者说是成为了她的另一种习惯。
可笑的是阮绾却戒不掉了。
远离京城的这段时间,阮绾才能好好审视自己对于夏长风的感情。
那样丰神俊朗的男子,对于阮绾这样未经人事的女孩,很难不会心动。
可是他们只相处过短暂的一个多月。
阮绾的灵魂不是这个时代的传统女子。
这样短的时间没有办法决定,喜欢的人是否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可是离开却勾起了想念。
原来女人也会困在得不到的遗憾里。
遗忘等于时间加上空间,阮绾便到了这江南。
是阮修竹的画提醒了阮绾,来到这个世界后,却从未仔细看过这个世界一眼。
从始至终,阮绾守着自己小小的天地无波无澜,将这个世界好好看一遍,也是完美的人生吧。
阮绾想起来了,前世的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逃出那个小村庄,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终于在彼世,阮绾实现了最初的梦想。
这个地方好美,每一步都是一幅山水画,不同于京城,繁华镶嵌在萧瑟里,江南,人融在景里。
附庸风雅的撑着一把油纸伞,在秋雨中徜徉在青石板路上。
河边垂柳光秃秃的敲打着水面,水面点点涟漪静悄悄地。
秋菊已然开到阑珊,远远看去在这烟雨朦胧中倒也是姹紫嫣红。
花开了,却已不是蝴蝶的季节。
花儿将心敞开给蝴蝶,蝴蝶将花心里的甜蜜吸走了便又飞向了另一朵花,心枯了花便败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忧伤融入了江南之秋,还是忧愁的江南拖累了自己。
阮绾蹲在河边,清澈的水面倒映着自己的脸,没由来陌生的感觉,伞沿滴下的雨水打碎了水面,脸变得扭曲。
阮绾又陷进去了,又开始自怜自哀,阮绾讨厌此刻的自己。
从未想过自己对待感情,会像秋雨一样缠绵。
阮绾闭上眼深呼吸,把自己的理智拖拽回来,站了起来看着身旁的楼宇“这么美的地方,先住一段时间”。
这个叫做柳州的地方,虽是远京,却也是繁华异常,江南水乡,富饶美丽。
七皇子府内,夏长风一个人的时候又开始呆,往日还有楼乾元一起消磨时光,可如今只有自己了。
望着窗外可不知该望向哪个方向,以前好有个方向可以期待,小竹和乾元走了两个月了。
心里不甘心,明明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明明想着问小竹愿不愿做侧妃,却是问不出口,小竹定是不愿的。
阿木看着自己的主子,又回到了从山里回来的样子,一脸无奈。
明明主子和阮小姐成亲在即,却突然冒出了个玲珑公主。
自己的主子能娶到阮小姐是多么的开心啊,这全府上下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新房都是亲自布置得,如今是每日埋头到公事里,不然就是对着腰间的玉佩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