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灼觉得可能性很小。 更何况,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变成雀儿的原因,他对别人的善恶其实有点敏感。 他总觉得逍遥子对待沈轻流的态度,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亲厚无间。 …… 沈轻流这边。 逍遥子盯着看了他半晌:“轻流,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轻流微微蹙眉:“师兄,时灼当日已经说了,应当是被奸人陷害。” 逍遥子面色略微有些严肃,听闻此言长叹一声。 “师弟,你不要多想,只是早先我逍遥剑宗就已陷入流言蜚语之中,几千年积攒的声誉出现损伤,这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 “既然师尊将掌门之位传给我,我必然不能辜负师尊所托。” “这几千年来,我呕心沥血将逍遥剑宗发展至今,耗费了无数心力,师弟,你虽从不关心宗内事物,但也应该明白,一旦与魔族扯上关系,对整个宗门来说是多么致命的打击。” “师兄只恳求你,千万要顾忌着宗门。” 沈轻流定定看向逍遥子,抿唇道:“这些年,辛苦师兄了。” “若是我与魔族有关,便将我名从宗门中除去吧。” 说完,拂袖转身。 逍遥子眼里快速闪现一丝什么,接着又从他脸上消失,一声语重心长的叹息幽幽从沈轻流背后传来。 看起来,是颇为无奈的看不懂事的晚辈的姿态。 时灼竖着耳朵听的简直后背有些发毛。 这个掌门绝对有点不怀好意。 时灼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难道不是几千年的师兄弟?这感情难道还不够深厚? 人心可真复杂呀。 时灼举起手里的猫猫,还是猫猫好,猫猫永远学不会背叛。 当然,要罐罐和猫条的时候除外。 随即时灼又想到七日后的测试,他非常担心江源提前去那块石头上动什么手脚。 他回忆之前的剧情,整篇文章也没有交代到底为什么沈轻流身上有魔气,之后更是叛出宗门,人人都将他当做一个魔头。 时灼其实觉得昨天的那个石头,确实是沾染魔气便分裂。 沈轻流这种情况肯定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测试有无魔气了。 要不然今天的场面很可能会再重演一遍。 怎么办? 时灼不由得怀疑,是不是魔究竟有那么重要吗,魔也有好人,修士也有坏人。 人类为什么这么喜欢排除异己。 “仙尊,七日之后你绝不能去。” 沈轻流淡淡道:“不去又如何。” 时灼愣在原地,是啊,仙尊不去的话,那些人一定认为是仙尊心虚,所以不敢来。 几乎是无解之局。 时灼坐在桌边,气的要死,明明实力已经这么强盛,还因为种种顾忌被欺负,若仙尊是个麻木不仁的人,当场将出声质疑的修士全都杀了,看还有谁敢出声。 沈轻流看着时灼郁闷的脸,轻声道。 “我已决意离开逍遥剑宗。” 时灼惊讶。 沈轻流神色有些复杂,再睁开眼时,眸中一片血红,周围还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时灼险些惊的倒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仙尊这样子,显然被魔气入侵的时间已经不短。 沈轻流仔仔细细凝视时灼脸上有无害怕的神色,摇头道:“不知,许是很久以前。” 只是今日石头碎裂的那一刹那,他才将之前所有异常联系起来。 他,已然入魔。 时灼内心震骇,他记得原来的剧情中远远没有这么早,一切都提前了。 但是现在再纠结原因已经没有什么用。 “那你还是准备去吗?” 沈轻流望向时灼眼底,发现并没有明显的改变,一丝愉悦划过。 时灼不怕他,太好了。 “切,他跟我关系这么要好,怎么可能怕魔。”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 沈轻流微微抬头,嘴唇嗫嚅了两下,看口型,隐隐可以看出是一个“滚”字。 “你还是变回来吧。”仙尊眼睛猩红,看着有点吓人,时灼有种会被突然吃掉的错觉。 沈轻流依言变回来。 时灼手里的猫猫一双通透的蓝眸静静看着两人,往时灼怀里贴了贴。 既然知道仙尊的打算,时灼就准备回去寝殿准备收拾东西了。 沈轻流决定去赴七日之后的约,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他灵气中蕴含魔力的事实,全都是为了不叫逍遥子以及逍遥剑宗难做。 然后决定当场宣布脱离逍遥剑宗。 时灼简直想叹气了。 沈轻流过去肯定捞不到好,虽然凭借他的实力脱身没有问题,但肯定纠缠的很烦。 他骨子里还真是良善至极,逍遥子对他有异心,整个宗门估计也找不出几个纯粹对他好的,但是他还是想走的时候尽量将宗门撇干净。 时灼尊重:“那我到时候要跟着,还是在哪里等你?” 时灼早已默认,不论沈轻流去哪,他肯定是要跟着的。 沈轻流走了,他还留在这有什么意义。 因此他追问:“那我们要把窝窝搬去哪里呀。” 沈轻流莞尔,时灼这样问,他们就好像只是一对普通的新婚夫妻,商量着要搬去新居。 他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直面时灼亮晶晶的眼睛:“虽然好像不该现在跟你说这些。” “但我,有些忍耐不住了。” “我心悦你,喜爱你。” “想和你共度此生,想和你结为道侣。” 时灼呆愣愣。 刚才还在讲该逃亡去哪,现在未免变化的太快了。 沈轻流食指和拇指钳住时灼下颌,隐忍的询问。 “亲你,可以吗?” 时灼眨眨眼,脸色飘红。 沈轻流忍无可忍:“闭眼,笨雀儿。” 随即覆下去。 情定,缠绵之吻 旁边的猫儿有些焦灼,“啪啪”用尾巴拍打桌面。 一双蓝色的瞳孔幽幽的看着两人,又不自在的俯下身用尾巴遮住两只铃铛。 时灼已经忘了身边还有个猫猫。 原本他以为沈轻流只是稍微碰一碰就会分开。 哪知道沈轻流轻轻含吻一下,将额头和他相抵,微微喘息着。 时灼脸蛋红的烫人,唇部有些湿润、还有些麻。 眼睛里因为情绪波动,又开始蕴藏着生理性泪水。 他软绵绵的推拒。 换来沈轻流又凑近了啄吻。 接着,一股凶狠似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力道传来。 时灼嘴唇被迫张开,碰到了湿热滑腻的触感。 烫的他浑身轻轻颤动,闭上眼睫。 良久,时灼因为呼吸不畅,推开了面前的人。 时灼接着又软软的靠倒在沈轻流身上,因为腿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他在心里埋怨,为什么明明沈轻流看起来冷冷淡淡,亲起来却这么……凶啊! 沈轻流抹掉他嘴上的润泽,低声道:“抱歉。” 时灼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嘴里下意识的客气:“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也挺爽的。” …… 空气静默。 沈轻流含笑:“很舒服?” “谢谢,下次我会再进步的。” 时灼脸彻底爆红。 救命,他刚刚脑子抽了,那是该客气的时候嘛。 两个人都偷偷看了眼对方,发现对方俱是有些不自在。 时灼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 “你刚刚说的。” 沈轻流的目光一下子看过来。 “我答应了。” 沈轻流抿了抿唇,眼底一下荡开愉悦的笑意。 空气中流淌着沈轻流清浅的笑声。 说实话,时灼从来没见到仙尊这么开朗过。 999幽幽道:“某人终于有老公喽~” 时灼不想理他,但想了想还是道:“我不可能一直享受他的好却不给他回应啊。” “而且他也是我的任务目标,让他开心点怎么了?”时灼理直气壮。 至于老公……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999:“好高风亮节的宿主哦~不惜以身饲任务目标,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时灼身体一僵,目光中有些茫然,但随即喃喃:“怎么可能不喜欢。” 是啊,如果不喜欢仙尊,凭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跟在仙尊身边的,可能会为了完成任务,找一个安全的居所,每次等到关键剧情点才会出来发力。 俗称摆烂式做任务。 是什么让他一个有点咸鱼属性的人做任务这么积极,一开始是欣赏,觉得像仙尊这样的人物本就应该端坐在九天之上,好好的走他的通天坦途。 而不是被江源这种小人破坏。 后来则是因为沈轻流这个人太好了,对外有些冷淡,但也不是什么见死不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