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臣会想办法打听的。” 左意蕴压抑住朗目疏眉之下的阴暗,他扶起来人,惯用打一巴掌之后再给一个甜枣。 “本宫知道柴大人难办,但是你我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得做足准备才是。” “是……” 柴津识相起身,他从很久之前就看出来了,眼前的父子两是刻进骨子里的相像,陛下不信他,左意蕴也未必信他。 太子到底在准备些什么,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所以才更觉得惊险。 “柴大人,从香曲郡来的一批货,正巧能为宫中所用,你有头绪吗?” 柴津的心还没有平息,转瞬又提溜了起来。 “臣觉得甚好。” “那就行,本宫还害怕香曲郡的东西会比不上御用的呢。” “香曲郡”三个字被他咬得很死。 “怎会?”柴津笑得勉强。 —————— “你连这个都不会,你能做什么?” 院落中,一个半大的少年一下一下拿着锯子割木头,结果没按照木匠说的预留出来一截,导致锯之后短了很多,生生浪费了一块好料子。 少年满手的血泡,扭过头来,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哎哟官爷,官爷!” 李易甫从一远小跑过来,连忙给木匠塞了块碎银。 “这是我远方侄子,从小娇生惯养,是受了些波折才落得如今这个田地的,他是笨了些,但这不多亏遇见了您这样一位好师傅吗,多担待些,多担待些……” 他抬起袖子擦额角的汗,用手推了推少年。 “李小虎,还不快给师傅道歉。” 那少年呆愣愣的,整张脸从疤痕中露出一双木然的眼,其中什么东西都没有,空洞且麻木。 “见谅见谅。”李易甫赔笑。 “滚滚滚,晦气!老子要你做工还不如没有,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屁也不会,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那木匠收了银子,看见这个丑八怪少年只觉得晦气,嘟囔着污言秽语,一甩袖子将人赶了出去。 李易甫长叹了口气,拉着人离开。 十天前他听那位黑衣人所说,将这批货物送到京中,之后被并入了一队皇家御用的工坊中,说是要给皇宫做礼制所用的工具,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连着这位毁了容的少年,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指示。 他端详少年良久,发现这位还真真可能是个少爷,但多余的东西一个字问不出来,他也只能按照黑衣人所说,认少年当自己的侄子,取了个名字叫小虎。 少年脸上的毁容瘢痕刚脱落了一层痂,看起来可怖非常,在这里没有人待见他,他也不说话,无论挨了什么欺负,都一声不吭。 李易甫是个追逐小利的人,但看着半大的少年这样,也生出了几分不忍,可无论他说什么,少年依旧那副样子。 但这回,少年又没死成的第二十九天 “小瑎想去吗?” 景瑎避开视线,想了想:“中秋夜宴?” 叶修延插话道:“每年宫中都要办的,今年是小侯爷在京的第一年,陛下无论是出于面子还是如何,都得相邀。” 阎济不发一言,好整以暇地瞧景瑎,好像有术一样,景瑎刚想到什么下一秒阎济就水灵灵地递过来。 景瑎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方帕,抿唇接过,小心翼翼地擦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