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难受的话不许硬撑,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咯。”姜粥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坚决不给邢越一点儿再欺负他的机会,大眼睛滴溜溜转,时刻警惕着。 邢越被逗得勾了勾唇角,表情也难得丰富了些。 今天的课在下午,姜粥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踩着兔子拖鞋打开卧室门去客厅吃东西。 刚走到客厅,姜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皱着眉的男人和站在一旁额头疯狂冒汗的谢秘书。 “你要去工作了嘛?”姜粥眨眨眼,慢吞吞走到沙发边坐下。 聪明小兔还不忘和谢秘书打招呼,小手举起挥了挥,才转头去看男人手里拿的东西。 一堆密密麻麻的汉字叠在一起生成的催眠报告。姜粥看一眼都要睡着了。 “不急。”邢越不是很喜欢姜粥过分关注别人,他瞥了谢秘书一眼,然后翻到最后一页签好名把文件递出去。 “再有下次,奖金扣一半。” 谢秘书吓的人都要去世了。 他接过文件,刚要溜,姜粥突然又探出个小脑袋,懵懵的问:“到午饭时间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吃嘛?” “”邢越黑了脸。 “不,不用了。”谢秘书不仅要被吓去世了,魂都要飞了。 “啊”姜粥遗憾地叹了口气,“今天做了好多呢,两个人肯定吃不完,会浪费的。” “不用了小先生,我” “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饭节省时间。”邢越沉着脸打断他,同时抬手把姜粥看向旁边的小脑袋转了回去,“一直歪着头容易落枕。” “哎呀!”姜粥不满地拍了男人的大手一下,“我的脑袋这么圆,不要按扁啦!” “好。”邢越语气温柔不少。 一旁,谢秘书一脸苦相。 但想到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奖金,咧起嘴角露出个苦笑:“好的老板。” 因着有外人在,姜粥没有那么放肆,乖乖巧巧坐在男人旁边的小椅子上吃碗里的菜,只偶尔晃悠着小脚。 邢越脸色却黑的吓人。 平时无论干什么都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兔,但今天却只能自己一个人吃饭,邢越揉了揉抽痛的眉心,继续给小兔夹菜。 “多吃点菜。”邢越将姜粥堆在碗里,半天不动的鸡腿剔好,把骨头扔到自己手边的盘子里。 “哦。”姜粥才不喜欢吃菜呢,但毕竟是邢越夹的,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点。 “慢点吃。”小兔马马虎虎,没一会儿就吃得满嘴都是,邢越抽了张湿巾给他擦干净嘴巴,又拿起杯子喂他喝水。 “没人跟你抢。” “好吃当然吃的快啦~”姜粥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继续埋头吭哧吭哧啃鸡腿。 小兔子太可爱,邢越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谢秘书简直如坐针毡。 他早知道老板爱惨了老板娘,但没想到连鸡腿里的骨头都会亲自剔掉,甚至是亲自给他擦嘴,喂水。 搞不好平时还会亲自抱着喂饭。 谢秘书‘啧啧’两声。平时在公司冷漠无情的大总裁现在这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这一幕要是让公司其他人看见,说不定牙都会吓掉了。 有第三个人在,姜粥吃饭很快。 他哒哒哒跑进卧室背好兔子挎包,又哒哒哒跑出来,两手叉腰:“我们快出发叭!” 邢越这次没依着他,直接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嗯,东西都带好了吗?” “带好了带好了。”姜粥跟小复读机似的,重复两遍。 回答完男人的话,姜粥才后知后觉自己当着谢秘书的面被邢越抱起来,脸立马羞的红了。 他握紧小拳头,捶在邢越胸口:“还有人在,不许抱我。” 邢越不语,只默默往旁边看了一眼。 “老板,小先生,我去开车。”谢秘书一秒也不敢多待,找了个理由脚底抹油溜了。 姜粥呆呆地看着飞速溜走的谢秘书,“他一直都跑这么快嘛?” “嗯,可能吧。”邢越遮住他的眼睛,“用眼过度容易近视。” — 车停在校门不远处。 后座被挡板遮得严严实实,姜粥有些困,小身子歪歪扭扭靠在男人身上,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邢越心疼的把人抱到怀里,拍了拍姜粥的背,轻声哄着:“不想去今天也请假,嗯?” “不行不行。”姜粥立马睁开了眼睛,两条小腿倒腾着往下跳:“刚开学就请那么多假,一点儿也不像话。” 邢越难得见他这么爱学习,但一想到想去上学的原因是不想和他待在家里,邢越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他把人重新抱回来,大掌箍在姜粥腰上,“想下去,先亲我一下。” ? 姜粥简直怀疑邢越被别人夺舍了。 要不然青-天-白-日的怎么会说出这么凑不要脸的话。 “不要不要。”姜粥摇着小脑袋拒绝,“这可是在学校外面,不可以这个样子哦。” “那你是喜欢在学校里面?”邢越挑了挑眉,丝毫没有放人下去的意思。 姜粥眼睛都瞪大了。 虽然知道邢越大概率不会在学校里对他做什么,可想到男人之前还威胁自己在电梯里,姜粥就吓得打了个哆嗦。 “好叭,但只亲一下哦。”姜粥瘪着小嘴,十分不情愿的和男人讨价还价。 “嗯。”邢越神色坦然,“就一下。” 姜粥不太信男人说的话,但眼看着距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姜粥眼睛一闭,嘟着嘴巴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可以了叭!”姜粥羞红了脸瞪着男人。 邢越轻笑,他点了点唇:“我说的亲一下,不是指脸。” “既然亲错了,那就再来一次。” “!” 姜粥想过邢越会很不要脸,但没想到会这么不要脸! 他抬起两只小手紧紧捂住嘴巴,声音含含糊糊的抗议:“明明是你自己没有说明白,才不怪我呢。” “不给亲!” 小兔气呼呼的,头上的毛毛都炸起来了。 邢越看得口-干-舌-燥。但顾忌着还在学校外,时间也不早了,他没再逗姜粥,而是低头,在小兔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后撤的瞬间,他抬眼,直直望向姜粥。 男人的眼里是明晃晃的克制与爱意,姜粥瞳孔颤了颤。明明没有真的亲上,可他却觉得嘴巴火辣辣的。 他吞咽了下口水,飞快放下小手偏开头,脸蛋红通通的:“亲,亲完就放我下去!” “好。” 邢越如约把姜粥抱到旁边座位上,单手打开门,等小兔蹦跶下去才跟着下车。 “身体不舒服别硬撑,随时给我发消息。”邢越再一次叮嘱。 “放心啦,我又不是大笨蛋。”姜粥叉着腰,小脑袋得意地昂着。 确实,不是大笨蛋,是小笨蛋。 “嗯。”邢越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姜粥笑嘻嘻地踮脚去蹭他的掌心,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我走咯。” “不要太想我哦~” 小家伙太活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无形中撩了邢越一次又一次。 邢越真想把人捉回来好好亲一顿,可姜粥像是猜到他要做什么似的,在他愣神间,早蹦跶着跑没影了。 “呵。”邢越无奈轻笑。 “年轻真好啊。”一旁,谢秘书感慨出声,“小先生才十八岁吧。” “哎老板,你是不是马上要过三十一岁生日了?” “” 谢秘书叹了口气,“还好老板你保养的好,看不出来是三十岁的人,不过按照年龄来看,小先生的同学都能叫你叔叔了呢。” 邢越面无表情看着他。 “谢秘书。” “你不说话没人多嘴。” “哈哈”刚才太投入,谢秘书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塌天大祸。 邢越淡淡瞥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面上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谢秘书刚刚说的话。 但当谢秘书浑身冒冷汗,抖着腿坐到驾驶座时,邢越双手放在膝头,背靠在座椅上,眼神冷到仿佛要杀人般冷声开口:“这个月奖金。” “扣一半。” — 下午是水课,姜粥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时怀仁自从那天后就再也没来过,姜粥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蔫坏东西的消息,但难免还是会在别人讨论的时候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据说时怀仁被学校劝退后捡垃圾去了。包养他的那个人犯事跑了,他自己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现在连上学的钱都没有了。” “你这个不全,我可是亲眼见到他从学校出来后被十几个黑衣保镖围着直接扭送到了隔壁的精神病院。” “隔壁班还有人说在学校附近的桥洞下见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