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是自己有错在先,男扮女装骗了人家,姜粥刚刚挺直的脊背又弯了下去。 邢越敲了两下桌子,没回他的小声嘟囔,冷声继续:“无论去哪,晚六点前必须回来。” 这么早?! 他只是一个名义上假的家主夫人而已啊! “我不” “准时回来一次,奖励一万。” 姜粥闭嘴了。 好吧,当家主夫人还挺好的。 “以后不许进厨房。”邢越揉了揉眉心,“你是家主夫人,不需要做这些。” 那他怎么赎罪? 姜粥把目光投向一边擦花瓶的佣人,眼里流露出渴望。 “也不许抢佣人的工作。”邢越沉声道。 “哦,知道了。”姜粥非常不开心地撅起小嘴巴。 他闷闷不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叉了一块正要放进嘴巴里时,男人又开口了:“不许吃糊掉的食物。” ‘啪嗒’,煎蛋掉回了盘子里。 姜粥瞄了眼邢越盘子里黑乎乎的煎蛋,撇了撇嘴。 他特意把糊得厉害的给了邢越,他这个只糊了一面,还能吃。 但一家之主发话了,姜粥只好乖乖停手,软乎乎的,“好的好的,我听话不吃啦~” 邢越交叉的手一顿。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姜粥。 小兔子乖乖巧巧坐在对面,见他看过来,也只是歪了下头,大眼睛眨呀眨,安静地看着他。 像是每次下班,都乖乖等着他去接一样。 心头突地一跳,邢越蹙眉,转而移开眼。 早饭吃完,邢越便要去上班了。 他刚站起身,姜粥就急急忙忙也跟着站起来,哒哒哒跑到厨房端出来超大一杯花茶,举得高高的,邀功道:“我起大早特意泡的,喝了肯定干劲满满。” “” 邢越看着姜粥捧到眼前的助眠花茶,有些头疼。 姜粥眼睛亮亮的,见邢越没接,主动把花茶塞到他手中:“我这可是在履行家主夫人的职责!” 哼哼,被他的专业震慑到了叭! 不过姜粥没有表现的太自信,毕竟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他低下头,立起一只脚丫在地板上画圈,声音放得小小的:“我做的还好叭?” 邢越指尖仍残留着刚刚姜粥无意间轻触留下的余温,他捻了捻手指,表情缓和些。 “嗯,很好。” 得了肯定,姜粥开心起来。 他蹦跶着把邢越送到门口,下意识伸手等着男人来抱自己,却又在看到和大别墅完全不同的环境后缓缓放下手。 对哦,他怎么忘记了。 他已经被邢越发现是男孩子了。 他现在不是‘姜米米’,是姜粥。 “家主拜拜,早点回来。”姜粥闷闷不乐地嘟起嘴,随便说了一句客套话,小脑袋紧接着也蔫巴着耷拉下去。 邢越余光瞥到,掌心莫名发痒,心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冲动催促他抚摸姜粥毛茸茸的脑袋。 他攥紧掌心,眉头紧蹙。 反复在心里重复数次‘姜粥是男孩子’后,才冷声开口:“你可以直接叫我先生。” “不必叫‘家主’这种疏远的称呼。” 姜粥抬头,有些错愕。 他还以为邢越讨厌死他了,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只是因为自己男扮女装骗了他,心里有气才把他留下赎罪,根本不想和他有一点关系。 可现在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胸腔里闷闷的感觉轻了一些,姜粥傻傻笑起来,他冲邢越挥手:“好的先生,先生拜拜。” 如愿看到活泼起来的小兔子,邢越也跟着轻松不少。 他颔首,拎着超大号助眠花茶上车。 姜粥站在门口等到一点儿车的影子都看不见才回屋。 早上起的太早,姜粥吃饱喝足后足足睡了四个小时的回笼觉,把午饭都错过了。 下午的时候,佣人把姜粥放在出租房的行李送了过来。 周小鱼也是在他们去拿行李的时候才知道姜粥被邢越抓了,急忙打电话了解情况。 “粥粥,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周小鱼急切道:“要不然我给你送点保养屁屁的臀膜。” “保证前一天被砰的再过分第二天都能立马恢复大半。” 姜粥正在小花园散步,听到周小鱼说到少儿不宜的内容,赶紧减小音量,还不忘左右摆头看看有没有人。 “不用啦,他根本不喜欢男生,也没有打我。”姜粥有些沮丧:“不过他好凶,昨晚老是拿小皮鞭吓唬我。” “你们玩的真花。”周小鱼在电话那头感慨道。 姜粥脸腾的就红了。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种啦。” “反正,反正他就是很凶。”姜粥感觉自己越描越黑,干脆闭嘴了。 知道姜粥没被邢越投到大海里喂鲨鱼,周小鱼放心不少。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呵呵,你昨天果然是骗我的。” 姜粥刚挂电话,就听见了昨天非常令人讨厌的声音。 他扭头,就看见那个在家宴上找他麻烦的家伙正揣着兜靠在旁边的树下嘲讽地看着他。 “你怎么偷听别人讲电话!”姜粥气哼哼的。 这个人真没礼貌。 昨天在漂亮饭前说奇奇怪怪的话打扰他的胃口,搞得他少吃了好多好东西,今天又莫名其妙蹦出来让他不开心。 那人踱步走到姜粥跟前,仗着自己比姜粥高一个头,不屑俯视:“这里是邢家老宅,我是邢家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倒是你,我刚才可是亲耳听到你说家主不喜欢男的了,你还有什么脸待在这里?” 他昨天被姜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回家专门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家主根本对他没有感情,全身心都扑在之前骗钱骗色的小网红身上。 姜粥气得牙都咬紧了。 怎么有这么坏的家伙! 他重重哼了一声,跑到最近的躺椅上,小脚一迈踩上去,立马比那人还高出几厘米。 姜粥双手叉腰,也顾不得自己胡说八道会不会被佣人听见告诉邢越了,气愤道:“先生不喜欢男的,和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家主夫人,除了先生我最大。”姜粥扭了下小身子,脑袋扬起,嘴巴也撇得高高的。 “现在先生不在,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那人快气死了,昨天没骂过,今天还没骂过。 就连身高都被莫名其妙碾压了。 但他可不信姜粥说的。不过就是一个空有名分的倒霉蛋,威风什么。 “你那么厉害,家主怎么还拿鞭子抽你。”他翻了个白眼,等着看姜粥笑话。 “那又怎么啦!”姜粥脸蛋红红,强撑着不肯示弱,“先生有特殊爱好,就喜欢这样!” “你再不走,等先生回来我叫他拿鞭子把你屁股抽开花!” 姜粥生气跺脚。 这个东西真的太太太坏了,他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姜粥气势太足,那人一时被唬住了。 但他不甘心道:“我可不信你一个挂名的男人能做邢家的主。” “他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当然能做邢家的主。” 邢越阔步走来,面无表情站在姜粥身侧睥睨着对面瑟瑟发抖,险些跌坐在地的人。 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姜粥。 姜粥惊讶扭头,叉在腰上的手还没放下来:“先生?” “嗯。” “站这么高,不怕摔了?”邢越自然抬手,搂着姜粥的腰把人抱了下来。 姜粥呆呆的发愣,缓慢摇摇头:“不怕,因为我也很高。” 两个人的身高差太大,平时姜粥就能直接埋胸,刚才站在躺椅上,也还要仰头踮脚才能勉强和男人平视。 但邢越却认同点头:“嗯,很棒。” 两人旁若无人腻歪了一会儿,邢越才将目光投向对面缩着脑袋,大气不敢喘的人。 “你刚刚说,我的夫人做不了邢家的主?” 邢越声音很冷,眼神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那人抖了抖,“我,我不,不是” “闭嘴。”邢越打断他,厉声道:“我不需要听一个毫无道德的垃圾狡辩。” 他转头,声音听起来虽仍冷冷的,却放轻了不少:“你想怎么处置?” 姜粥皱起小眉头。 他还以为邢越会直接把人赶出去,没想到居然还会问自己的意见。 姜粥处理过最大的事情就是垃圾分类了,还真不知道应该对这种大坏蛋怎么办。总不能真让邢越把他的屁股抽开花吧。 他抬头,迎上邢越始终未曾移开的目光。 “要不然罚他数清小花园有多少根草?”姜粥点着酒窝,试探道:“或者让他一个人把老宅打扫一遍?” 老宅这么大,一个人打扫估计三天三夜都干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