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他蹙眉,收起手机循着记忆找到化妆间。 化妆间内并没有多少人,邢越扫视一圈,并没有在里面看到姜米米。 倒是看见了一个和姜米米在游泳馆一起拍过宣传照的人。 邢越走过去,停在那人身后,目光在两个紧挨着的桌子上转了一圈。 每个桌面上都贴了一个专属的名字卡片,那人叫周小鱼,而她旁边的桌子收拾得干净整洁,一点杂物都没有。 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他并不想在无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但当邢越转身想走时,却在椅子上看见一个被刮花了的名字卡片—— 姜米米。 瞬间,邢越顿住。 他站在那,眉头蹙得死紧,大脑却在飞快转动。 姜米米从昨晚开始就不正常的行为,今天格外听话,没有耍小脾气,眼眶总是红的,像是要落泪,甚至主动吻他。 以及那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身形都分毫不差的双胞胎弟弟。 一切异常似乎都在指向那个绝对不可能的答案。 邢越猛地闭上眼,抬手摁住蹙得极深的眉心。 下一秒,叮咚一声。 是vx消息提示音。 邢越深呼吸,缓缓睁开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解锁手机。 【是米米呀】:其实我是男的。 ==========作者有话说:========== 老男人:我的米在哪里 姜粥就是你的冲喜对象 咔嚓。 邢越心中最后的侥幸,碎了。 哪怕早就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真的看到姜米米承认,邢越还是窒息了一瞬。 他捂住脸,紧闭着双眼,胸膛猛烈起伏,原地站了许久,终究难以置信。 甚至是不敢相信。 他的心想找理由给姜米米开脱,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场玩笑。 姜米米才十八,还那么小,只是娇气些,喜欢耍小脾气,偶尔会淘气,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或许,她只是被那个烂人家庭威胁了。 可他的大脑却清醒的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姜米米。 就是一个男扮女装骗了他一个多月的小骗子。 ‘叮咚’。 即将熄灭的屏幕亮起。 【是米米呀】:对不起骗了你 【是米米呀】:我很坏,对不qi 屏幕上的消息好似模糊了一瞬,邢越到这一刻,甚至还在等姜米米的下一条信息。 但过去许久,对面都没有再发过来。 邢越只觉胸腔里有一股浊气,吐不出,咽不下。 他面部紧绷,牙关咬紧,周身气压沉得可怕。 点开消息栏,他沉着脸编辑了一条信息。 打字时,邢越手指细微的颤了颤,他停顿了一下,稳住心神才点击发送。 可消息刚发出去,就弹出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看着底下那条颜色极其刺眼的‘请先添加好友’提示,邢越蓦地笑了。 好,好得很。 姜米米。 敢骗他,还拉黑他。 邢越冷下脸,没再看任何人,熄灭手机大步离开化妆间。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邢越脸色沉得可怕,他到的时候闻冼还靠在办公椅上打游戏,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来送文件的。 闻冼挥挥手,懒散道:“文件放下就行,我等会看。” “闻冼。”邢越冷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看。”闻冼不耐烦抬眼,手指还在屏幕上操作着,小声道:“老爷子派的人就是麻烦”。 但当他看清站在对面,黑沉着一张脸,无声盯着他的是邢越时,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邢,邢哥?!” 邢越面无表情走过去,语气极冷:“你知不知道姜米米是男孩子?” 闻冼挠了下头,有点没懂邢越到底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还来问他一个人尽皆知的问题。 不能是小情侣增加感情的什么py吧? 闻冼斟酌着,“哥,你和嫂子是不是赌我的回答?” “你要是想赢,直接告诉我该回答什么就行了。”闻冼完全没发现邢越愈发不好的脸色,继续道:“不过我觉得还是让嫂子赢比较好。” “男人嘛,就是要对老婆好亿点。” “闻冼,我没在开玩笑。” 邢越呼出口气,胸腔憋得发疼,“你一开始到底知不知道姜米米就是男孩子?” 直到这时,闻冼才觉出点不对。 他刚才还以为邢越只是单纯把他当成py一环,但现在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被骗了钱又骗感情的可怜孤寡老男人。 “额,哥我说实话你可别打我。” 闻冼觑着邢越的脸色道:“我一直都知道姜米米是男孩子。” 咚—— 闻冼这句话无疑是压死邢越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邢越在心里给自己筑起的高墙。 再次亲耳听到姜米米其实就是男孩子,邢越心口都是麻的。 心脏闷闷的疼,邢越闭眼又睁开,沉沉呼出一口浊气。 “他是男生,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邢越气笑了。 闻冼也是吃了一惊,“哥你不知道他是男的啊?!” 天呐,邢越居然不知道! 邢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闻冼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贫嘴了,缩在办公椅上,老实道:“你,你没问,我还以为你知道,就是口味有点独特。” “喜欢这种可怜小寡夫调调呢。” “就没说。” “” 呵。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知道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其实是一个男扮女装的骗子? 还小寡夫?说不定连这个丧夫人设都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疼他的把戏。 邢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冷声质问:“你还知道什么?” “如实说。” 闻冼冷汗都下来了,他疯狂挠头,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哥,要不然你给谢秘书打电话让他查查?” 邢越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打电话给谢秘书。 半小时后,谢秘书和闻冼一起站在办公桌对面,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邢越沉默地看着桌面上的资料,迟迟没有动。 即使事情已经足够明朗,他还是难以面对。 但他已经不能够再自欺欺人了。 冷漠禁欲了三十年的邢家家主,自诩稳重自持,第一次有了心动对象,就被骗了个彻彻底底。 邢越自嘲一笑,翻开资料。 第一页,便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彩印的证件照,模样和姜米米有八九分相似。 区别只在发型上,其他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邢越遮住证件照上的其余部分,只露出一双眼睛。 少年的眼睛仿佛有什么魔力,故作严肃的小脸上眼睛却带着笑意弯起来。 对视的刹那间,邢越早就死寂的心脏再次‘咚咚’跳了两下。 邢越强迫自己挪开视线,紧绷着脸继续往下看。 名字那一栏,赫然同他曾在商场见过的推销员一模一样。 姜粥。 真的是一个人。 ‘哗啦’。 邢越五指攥紧,将纸页弄得皱皱巴巴。 但很快,他又劝说自己松开手,抬手翻页。 但翻到下一页后,邢越确是彻底僵住了。 他始终冷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了错愕,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指尖也在颤抖。 像是见鬼了。 “谢秘书。”邢越嗓音干涩,手掌用力握紧,指腹被薄弱却锋利的纸页划出了血痕,落在资料上染红了一片。 “解释一下。” 他把调查资料甩到谢秘书对面,嘴角气到抽搐,眼里甚至出现了血丝。 谢秘书真的很想逃,可想想他的百万年薪和双倍年终奖,还是硬着头皮说:“邢总,如你所见。” “姜小姜粥就是你的冲喜对象。” “哈”邢越连连冷笑,他抬手撑住额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米米。 姜粥。 是他的冲喜对象。 而他,就是姜粥口中翻来覆去骂的醉酒后会把他吊在电风扇上狂抽的前夫! 呵,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闻冼也是吓了一大跳,他震惊道:“我去,他居然真是你老婆!” “那你这是被报复了?!” 邢越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并不认为姜粥的脑瓜能聪明到知道他就是冲喜对象,专门男扮女装来报复自己。 毕竟两人第一次产生联系,还是他主动造成的。 真要论起来,这只不过是巧合。 但越是这样想,邢越就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